哈维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圈这个烂尾楼。
“可能就在我们旁边?”
“总之别看她那个圣母样,手腕挺狠的。”
白左疯子吗?
怎么和我在电话里交流的感觉不太一样。
里昂没有把心思表露在脸上。
几个小时前,他用伪音威胁桑德拉的时候,那个女人的反应非常干脆。
几句对话就放弃了抵抗,没有跟自己歇斯底里,也没有试图讨价还价。
她就那么平静的在电话里说了“我会准时到”。
这种冷静状态,真的不像里昂刻板印象里常见的白左魔怔神经病该有的反应。
其实他在和哈维接触之前,一直在烂尾楼附近其他建筑的天台上扫描周边的所有路口。
他把每一个巷口、每一个商铺的门口都扫了一遍。
没有可疑车辆,没有提前踩点的暗哨,没有任何试图设伏的痕迹。
桑德拉是真打算一个人来。
哈维作为一个正常政客,不会贸然犯病是正常情况,但是桑德拉如果真是个白左疯子肯定不会这么正常。
里昂把这点记在了心里。
“没你的事了。”
他看着哈维。
“现在滚。”
哈维愣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好像还想说点什么,大概是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能走了。
但他看到里昂那双眼睛后,立刻把嘴里的话全吞了回去。
“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连地上的手帕都没敢捡,踉踉跄跄的转过身,扶着墙往楼梯口挪。
走了大概十米,他忽然又停下来,犹豫的回过头。
“那个……今晚的事,您不会让福克斯新闻报出去吧。”
“你没作死,我就不报。”
“好……好的。”
哈维像捡回一条命似的猛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拖着比来时更狼狈的步伐跌跌撞撞的消失在了黑漆漆的楼梯间里。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被林肯kz的引擎发动声取代。
里昂看着那辆轿车的尾灯消失在第三大道的尽头,掏出不记名手机。
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11:42。
他抬起头,透过空洞的窗框看向南边进城的方向。
远处第三大道的尽头,一束车灯正从公路的出口匝道上拐下来,沿着破损的沥青路面慢慢向烂尾楼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