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
里昂从床上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米娅还在睡,蜷缩在卧室的大床上,呼吸声平稳,头发乱成一团。
通宵的夜班到凌晨四点才交班,按普通人的作息现在应该还在死睡。
但体质强化带来的恢复力让他只睡了两个多小时就把疲惫清的七七八八。
他本来还可以再睡两三个小时,但躺在床上翻了几次身之后,他就意识到这种继续睡下去的念头纯粹是以前的惯性,自己现在身体不累,脑子更不累。
索性,里昂赤着上身踩进拖鞋,准备去卫生间洗把脸,然后换上rayfong的行头出门逛逛,西区还有一堆的烂摊子等他处理。
就在他拧开水龙头的时候,手边那台不记名手机突然响了。
里昂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马尔科的号码。
他关上水龙头,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里昂瞬间止住了所有动作。
“琪亚拉死了。”
马尔科的声音虚弱到几乎要断掉,每一个字都伴随着沉重而紊乱的喘息。
“都是我……全都是我的错……”
里昂拿着手机的手纹丝不动。
他站在水池边,赤着上身,另一只手还握着牙刷。
但他的瞳孔在一秒内已经完成了聚焦,所有松弛感都从面部肌肉上消失了。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的声音变的平静且冰冷,没有任何情绪上的起伏。
“东区边缘,第八街和松树大道的加油站后面,一栋废弃的汽车旅馆。”
马尔科喘着粗气,声音忽大忽小,拼命压制着咳嗽,可能是肺部吸入了某种刺激性的气体,还夹杂着心理上的崩溃。
“戴恩在我旁边,他受伤了,血已经止住了,我们俩都吸了那种气体,刚包扎完就昏死过去了……刚被冻醒……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追过来,我……”
里昂没有安慰他,只是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转身走到客厅,在茶几上摊开了一张西雅图的城市地图。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里昂打断了马尔科那开始语无伦次的自我陈述。
“从昨晚开始,一步一步说,你们看到了什么,做了什么,怎么撤退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里昂听到了一声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