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山咖啡馆的二楼包厢不大。
墙纸是暗纹的米色,挂了几幅褪色的巴黎街景油画,窗边那盆绿萝叶子有点发黄。
安德森最后一个推门进来,他明显不想坐在离里昂太近的位置,但环顾了一圈,只剩里昂左手边一个空椅子了。
他咽了口唾沫,拉开椅子坐下,屁股只挨了椅面前半截,后背挺的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面前那杯服务员刚倒的热美式,他碰都没敢碰。
吉布斯坐在里昂斜对面。
这位置是他精心选的,刚好能把里昂和安德森同时收进余光里。
他把西装扣子解开一颗,端起咖啡吹了吹杯口的热气,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轻轻画了个圈。
修斯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出一排细长的阴影。
他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没喝过一口。
托马斯坐在里昂右手边,掏出那几张起皱的便签纸铺在桌上,用指尖把折角按平。
塞拉斯则盘腿坐在角落里一张扶手椅上,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一小袋坚果,正在一颗一颗往嘴里扔。
“在正式讨论ngo挂靠流程之前,修斯。”里昂把视线转向靠窗的年轻牧师。
“你刚才在台阶上说的失踪案,现在把细节全部告诉我。”
修斯坐直了,他舔了一下发干的嘴唇。
“从上上周开始,第一个失踪的是个老黑人,叫米奇,六十多岁,当过兵,平时睡在教区后面的公交站。”
“那天早上我去看他,他的睡袋、毯子都在,翻垃圾桶用的铁钩子还插在墙缝里,但人没了。”
“第二个是三天后。”
“一个叫弗兰基的白人,四十出头,前建筑工,因为工伤丢了工作。”
“他有酗酒的问题,但从来不离开他那片区域。”
“失踪那天晚上,睡在旁边帐篷里的人半夜听到有人走动,声音很轻,还以为是弗兰基去撒尿。”
“第二天早上,弗兰基的睡袋里是空的,鞋子还在帐篷外面摆着。”
修斯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的握紧了。
“我一开始也以为他们是去了别的教区。但隔天我骑车在东区转了一圈,问了六七个流浪汉,没一个人见过他们。”
“第三个、第四个是同一周失踪的。”
“一个叫艾瑞丝的墨西哥女人,带着三岁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