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盯着那只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哈桑。
“哈桑。”
“嗯?!”
“给他一碗汤。”
塞拉斯双手合十,绒线帽的绒球在头顶弹了一下。
“缘分到了。”
哈桑叹了口气,转身去给这个自称“修行者”的怪人盛汤。
里昂看着塞拉斯那颗红彤彤的鼻头痘痘,脑子飞速转动。
既然“上帝的羊群”是一个邪教,而且是在底层流浪汉里抢地盘的邪教,那他们肯定有传教的渠道。
西雅图的宗教圈子就那么大,下午托马斯刚好要去市中心的圣公会大厅参加那个教友会议。
那里聚集了一大帮西雅图的神职人员。
如果这个邪教头子明面上的身份就是一个正规牧师呢?
带着这个懂邪教符号的家伙去现场转一圈,说不定能闻出点什么味来。
而且就算这个邪教头子没有明面上的神职人员身份,这一趟也可能能找出一些线索。
“你今天留在这里,别走,下午跟我去开会。”里昂看着正盯着哈桑背影咽口水的塞拉斯。
“我?”塞拉斯转过头,指着自己鼻头上的痘痘。
“这位施主,我刚帮你认出了邪教,又帮你分析了作案动机,现在还要我去开会?”
“这得加钱。”塞拉斯说。
“马上会给你一碗羊汤。”
“一碗羊汤是上次的账,这次是新的缘。”
“那就再加一碗。”
“成交。”
塞拉斯双手合十。
里昂没再看他,转过身,朝着那群被麦克阿瑟强行列队的流浪汉大步走去。
麦克阿瑟正拄着铝合金管站在队列前面,看到里昂走过来,立刻往旁边让了一步。
“长官,逃兵已全部拦截!请训话!”
里昂站定,视线扫过眼前这群人。
七八十号流浪汉稀稀拉拉的排成了几排,有的裹着脏毯子缩着脖子,有的扛着睡袋站在那喘粗气,还有几个人蹲在地上,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刚才闹的最凶的那个,戴着毛线帽的白人流浪汉站在第一排,梗着脖子瞪他。
“凭什么不准我们走?!”
旁边几个人跟着附和,有人在喊“政府都不管,我们凭什么留下”,有人嘟囔着说什么免费羊汤原来是为了把他们绑在这里当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