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执掌审判的,是羊群本身,那群愤怒的、复仇的、不再温顺的羊群,而“先知”就是头羊。
要加入这个家庭,不需要经历复杂的神学辩论,只需要完成一场“试炼”。
杀死一个“先知”的大敌的仆从。
“先知”管他的大敌名叫“兽”。
他要用兽的仆从的血,写下羊群的新约。
这就是上周,男人从一个布道者那边听到的,那个布道者与他一样,能听到脑内的声音。
男人叫阿莫斯。
或者至少,他现在自称阿莫斯。
这个名字是布道者给他取的,他原来的名字早就不重要了,连同他被吊销的卡车驾照、被法院强制拍卖的拖车、以及那张他再也没见过的女儿的抚养权判决书,一起扔进了某个卡车停车站的垃圾桶里。
当时,那个布道者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一个桥洞底下舔着打火机里最后的几滴丁烷。
布道者给了他一块面包,一碗水,和一个名字。
“你是阿莫斯。”布道者说。
“你要去第十街,那里有一座庙,庙里的人在施舍羊肉。”
“兽侵占了羊汤铺子主人的身体,所以那里现在是兽和异教徒的宴席,而兽最终会给世界带来毁灭。”
“所有坐在兽的宴席前接受施舍的人,都是兽的仆人,他们的血脉已经被兽通过羊肉污染了,他们的灵魂已经被兽烙印过了,你要去那里,用兽的仆从的血完成反向逾越节。”
“你要用血告诉兽,这里不是它的地盘。”
布道者在他的额头上画了一个看不见的羊群印记。
完成“试炼”之后,他就能正式加入“羊群”。
羊群,不是比喻,不是精神层面的说法,是他们真的管那个地方叫羊群。
男人走到了一个帐篷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