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转过身。
“从务实的角度考量,归雁现在正在做的,是在美国那个推崇新自由主义和私有制的社会达尔文体制腹地,进行一场微型的公有制或者说合作社性质的社会实验。”
“他把那些破产的蓝领、被剥夺抚养权的单亲母亲、被抛弃的老兵组织起来,包吃包住,统一劳动分配。”
“这种在极端环境下运行的组织数据,是国内任何顶级智库花多少个亿都买不到的宝贵一手资料。”
老张点了点头,眉头微微舒展:
“不仅如此。如果他这个社区真的能像他说的一样滚雪球壮大,从几十人扩张到成百上千人,甚至几千人。”
“那么以这几千个社区成员为辐射点,他们轻易就能在西雅图甚至整个西海岸聚集起数万人的声量。”
“没错。”赵启明的手指在白板上点了点。
“如果在某些关键时刻,比如某些政客煽动反东方游行的时候,或者我们的中资企业在美遭遇无理制裁的时候。”
“这股由底层民众、退伍老兵和社区牧师组成的‘在地民意力量’,就能在街头、市议会、媒体上,发出我们无法直接发出的声音。”
“甚至在极端情况下,他们可以为我们的留学生和华侨提供物理上的庇护所。”
赵启明走回桌前,将那份绝密报告仔细地收回档案夹里。
“从不那么务实的角度说……”
“这是一颗珍贵的种子,它已经在美利坚的石缝里扎下了根。”
赵启明看向老张,语气决绝。
“我们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颗种子因为后勤或者经验不足而夭折。”
“通知那三个专家进来吧。”
“归雁不是要扩张吗?不是遇到管理和合规的瓶颈了吗?”
“让智囊团把方案进一步做细,做透,做成傻瓜式的执行手册发过去。”
“我们要倾尽全力,给这颗种子浇水施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