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都不喝。”
“然后有一天晚上,我老婆说她胃疼,送去医院发现是胃癌。”
“保险不给报,说那是既往病史,其实不是,是保险公司从她的旧病历里翻出了一条胃炎的记录。”
他顿了顿。
安德烈没说话。
“没有医保,化疗费几十万。”
“我把房子卖了,借遍了所有人,最后凑了不到十万。”
“剩下三十二万缺口,医院财务部每天打电话催款,电话打到我上班的码头那边。”
“后来有一天,他们把她从病房转到走廊,因为拖欠账单的病人不配拥有病房。”
维克把烟叼回嘴里,点着,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然后我就想到马库斯了。”
“他那时候偷车生意还没太做起来,手里有些钱,但是也填不上我这个窟窿,后来他跟我说他有个办法。”
“他说有个放高利贷的叫麦克布莱德,专门给帮派背景的人放款,利息高、催得狠,但是他离钱近。”
“马库斯说他认识一个中间人,能用他的名义帮我借到三十万,后面他再帮我填窟窿。”
随后他看着窗外,烟雾从他嘴唇里慢慢散出去。
旁边的安德烈没说话,只是等着。
“中间人要的抵押不是房子,是命。”
“那年头在西区借钱,规矩就是这样,你还不上,就拿命抵,没别的选项。”
“我当时已经在码头停薪留职了,没有银行会贷款给一个没工资单的人,所以我签了。”
他又吸了一口烟,然后慢慢吐出去。
“签完之后,我干了件更蠢的事。”
“因为这些钱不是一次性交给医院的,有一个逐渐的过程,我把之前欠的钱和后续的费用交了一部分后,我就天天在拼了命的想办法还钱,我如果死了,家里人一样会死,所以不能想着一死了之。”
“我拿着剩下的一部分钱想办法,然后我找到了一个假投资经理人,那家伙跟我说只要三周,收益能翻一倍。”
“他说炒期权,稳赚不赔,我信了。”
“我当时,不知道脑子里怎么想的就决定信了。”
“结果呢。”安德烈问。
维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边缘弹了弹。
“结果就是那个人跑了,我剩下的钱也没了,高利贷的债还是欠着。”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