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阿瑟看着这些人站着,没说话。
他把手从膝盖上拿开,右手扶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刺响。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讲台那边。
讲台是以前夜店dj打碟用的台子,现在蒙了一层灰,上面摞着几块拆下来的石膏板和一卷没用完的防水胶带。
麦克阿瑟弯下腰,手伸到讲台底下,摸到了一个帆布运动包的提手。
包很沉,提手被里面的金属件坠得绷直。
他把它拖出来的时候,拉链扣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包。
麦克阿瑟把包拎起来放在讲台上,拉链拉开。
包里塞着几把手枪,几把泵动霰弹枪,还有几个纸盒子。
枪上都涂着一层薄薄的枪油,在灯泡底下泛出幽暗的光。
这些家伙没有登记在任何一张合法的持枪证上。
它们的编号在四五手流转之前就被角磨机打掉了,枪身上只剩下一道粗糙的磨痕和一串谁也查不出源头的假钢印。
在大t那种帮派分销点的暗格里,这种磨掉编号的旧枪比毒品流通得还快。
它们可能来自几个美墨边境的走私车队,一个偷了军械库的退伍兵,一次没打收条的私人交易,就这么从一个人手里流到另一个人手里,最后被里昂从大t那边塞进了这个帆布包里,躺在了一间被查封的夜店讲台底下。
麦克阿瑟从包里抽出了一把格洛克。
“这是老板下午送来的。”
他把枪放在讲台上。
“坦克的事儿他说以后再说,先配这些。手枪,霰弹枪,子弹按盒配的。”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还站着的一圈人。
“本来他跟我说的是,看今晚诉苦大会的情况再决定发不发,现在不用想了。”
“我们要保护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听得明白吗?”
他拿起那把格洛克,枪口朝下,动作很慢,然后他抬头看着老焊。
“老焊。”
老焊往前走了两步。
麦克阿瑟把枪递过去,枪柄朝前。
“拿着。”
老焊接过去的时候手有点僵,不像拿焊枪那么自然。
他低头看了两眼,手指在扳机护圈外面蹭了一下,没伸进去。
“我不太会用这个。”
“手枪,格洛克,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