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办法。
他对此也有些印象,听说过以前是怎么改造俘虏兵的。
那些在某党军队里混了几年的兵油子,抽大烟的、强抢民女的、打仗往后缩的,到了我们这边,被安排了一场诉苦大会。
让他们一个一个站起来说。
说你爹是怎么死的。
说你娘是被谁逼死的。
说你们村里那段惨事是谁干的。
然后就不需要政工干部再讲大道理了。
一个人哭起来,一排人都低下头。
一群人说开了,阶级觉悟就长出来了。
这帮流浪汉的苦,换个角度又何尝不是阶级压迫?
前密尔沃基架子工,为什么破产?
因为感冒没发现水泥标号错误导致脚手架坍塌,被包工头和保险公司联手甩锅。
前亚马逊仓库搬运工,为什么失业?
因为在货架上睡着了三次被开除。
为什么要在货架上睡着不在家里睡觉?难道是因为货架上睡着舒服吗?
二手车销售呢?
被黑心老板在社保系统里申报成了已去世,然后活着的身份就没了,找不到任何正式工作。
老焊倒是个特例,现在看起来最稳定,但一个干了十几年,能焊波音客机结构件的高级焊工,沦落到在废弃夜店里睡在啤酒瓶堆里,这中间被剥夺了多少,他自己能不清楚吗?
但是底层美国人的政治水平……
里昂估计自己如果直接问他们“你们不恨资本主义吗”,这帮流浪汉八成会回答“我觉得汉堡应该加二十七号混凝土”。
那就让他们聚在一起详细说说自己是怎么沦落到街头的。
一个人说完自己被扫地出门的经历,第二个人会接上,第三个人会沉默。
沉默之后,他们就能意识到:原来不是我不够努力,原来被骗的不止我一个。
这种共同的愤怒一旦形成,他就会变成一根绳子。
不需要多牢靠,但至少能把所有人绑在一起。
里昂把书从茶几上又拿了起来,翻到另一篇,“纠正党内的错误思想”,看完之后,书继续摊开,他靠进沙发,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自然垂在膝盖上。
纠正党内的错误思想里面讲了很多关于打消绝对平均主义、不搞极端民主化的内容,很多地方都对人民军队有针对性的作用。
虽然里昂现在不是要对军队进行整改,但是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