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和迷幻猫据点的流浪汉的组织和思想有关。
这帮人现在是管自己叫老板,怕自己也听自己的,但他们骨子里还是美国人。
不是说国籍,是思维,自由主义,个人奋斗,反政府,反集体,这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但只要不解决这个,那迷幻猫就永远只能是一个按日薪维持的打工点,没办法形成一个组织。
他不需要让他们信共产主义,刚刚周同志也明确过这一点,但是周同志也说了,自己需要调整和规范社区的组织结构。
他需要让这帮从破产、离婚、被系统踢出来的底层美国人明白:
你们现在不是孤魂野鬼了,你们是一个集体。
这个集体的人是相互扶持,相互承担责任的,不是可以为了多赚二十美金就把据点出卖的。
第二件事是工作。
装修总有干完的一天。
迷幻猫现在靠偷电偷水撑着,内部改造最多再干一个月,等舞池改成了食堂、包厢改成了宿舍,到那个时候,如果这帮人没活干,每天蹲在据点里白吃白喝,用不了多久就会开始退化。
酗酒、内讧、赌博,他在这条街上见过太多回了。
人一闲下来,毛病就长出来。
里昂把两个问题摆在脑子里并排看了看。
工作的问题暂时可以往后放放,毕竟迷幻猫还在施工,这一个月的工程量还够他们忙的。
但思维的问题不能等。
他翻开书,手指在目录上停了一下,然后直接翻到了第四卷的某一部分。
他低着头读了大概十分钟,读到某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了下来,在那一段下面轻轻敲了两下。
“由于诉苦(诉旧社会和反动派所给予劳动人民之苦)……的正确进行,大大提高了……的觉悟性”
就是这句话。
他把书合上,搁在茶几上,身子又往后靠,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罩。
自己现在对迷幻猫的控制,说白了就是个人威权。
老焊听他的,是因为当初在迷幻猫的那天晚上,他说这地方归我了,然后自己还给他们发工资,所以没人敢吭声。
这种控制建立在恐惧和金钱上,脆弱得很。
如果有一天自己出事了,或者钱断了,或者上面突然来查,整个据点就会立刻散架。
里昂把手从扶手上拿起来,揉了揉眉心。
诉苦大会就是很好的提升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