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老周来了。
老周可不是随便来西雅图出差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跑到自己这里亲自登门,而且明确说了要等rayfong到了再一起谈。
林建平脑子里打了个转。
能派老周亲自跑一趟的事情只有几种可能,其中最高级别的那个他暂时没往下想。
“那个归雁……”林建平开了口,话到嘴边又换了个说法,“rayfong,他今天晚上具体几点到?”
“快了。”老周说,低头看了眼手表,“我们已经安排人通知他了,他那边有些事情要收尾,应该不会超过半小时。”
林建平点了一下头。
“那个……周同志,”林建平说,“归雁等会儿来了,咱们是先核对接下来的废品线,还是……”
“先进行组织程序。”
姓周的男人把帆布包搁在地上,从里面摸出了一个塑料袋,拆开是一面折成方块的红色党旗,平铺在了折叠桌上,看的林建平眼皮一跳。
然后老周直起了腰,看着林建平。
“组织上让我赶过来,不是让我来确认你们的接头方式的,这个事情不归我负责,我也不应该知道具体情况。”他看着林建平,“今晚我是来给归雁做火线入党的,你们的工作可以在我离开后讨论,不耽误。”
林建平的右手原本正往口袋里摸烟,听到这话停在了口袋外面。他慢慢把手放下来,垂在裤腿旁边,手指在大腿上蹭了一下。
屋里安静了大概五六秒,老周偏头看了林建平一眼。
“你对归雁的了解有多少?”
林建平想了想。
“暂时还没亲眼见过本人。我只是接到的组织指令,负责跟他对接。”
他顿了顿,把之前脑子里整理过的信息一条条说出来。
“代号归雁,公开身份是rayfong,最近几个月在西区建了一个流浪汉社区,把废弃夜店改成了据点,手下已经有十几个人。”
“他搞了安保,找了焊工和建筑工,还在清真寺门口设了个羊肉摊做人才筛选站。我在组织告知他的情况之前也有派人观察,当时观察到的就是他在收编流浪汉。”
林建平停了一下。
“之前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现在组织对他的称呼是‘同志’,那他的政治觉悟应该相当高了,不是普通的高价值线人。”
林建平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折叠桌对面,低头看着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