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回了平时的状态。
“判官,先听我说。”
“我其实不介意你们现在信不信我。”
“我在这地方干了这么久,抓过人,杀过人,看过多少人的档案,我知道我自己的档案在你们那边放着是什么样子的。”
“一身鬼佬长相,来历可疑,档案有断层,没有任何出境记录却中文流利。”
他扳着手指,一根一根往下扣,“这些都打到决策层那里怎么可能看不见,换成我是你们我也会多留几个心眼。”
他把手指扣完了,反手用手指背敲了敲桌面,抬头盯着陆鹤年。
“我知道情报工作对人的判断不能意气用事,但是可以靠时间检验,半年不够就一年,一年不够就两年。”
他把双手搁在桌上,十指交叉,“我不怕等,因为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我怕的是什么呢。”
里昂抬起头,看着陆鹤年,“我怕的是你们觉得这家伙太好用了,文件上给一个位置,但是心里永远留一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能打,能拉人,能送东西回去,你们希望有人在这边继续干,没问题,我以前也在干这些。”
“但是我怕你们只拿我当一张能打能扛的牌,不拿我当自己人。”
他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现在这张脸跟你们不太一样。”
陆鹤年把烟搁回桌上,然后他把两手平放在桌上,手指微微张开,又收拢。
“我理解你的顾虑。”陆鹤年说。
他慢慢点了下头,然后又抬起眼睛,开口说:
“里昂,你的档案上给的代号是‘归雁’,大雁往南是为了过冬,往北是因为北方有家。”
“我不知道总部定这个代号的时候是谁提的名、谁拍的板、谁往档案封面上盖的章。但我可以猜。”
“如果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用不着叫‘归雁’,叫‘利剑’、‘钉子’,随便什么都行。”
“至于你身上的疑点,我回去会去协调。”
“你的感情是真的,你的中文是活的,你的贡献是任何人动笔去质疑之前都得掂量一下扳不扳得倒你的。”
“所以疑点归疑点,不耽误你回去。”
里昂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收紧,然后又松开,指尖在茶杯边缘停了一下,然后他把杯子端起来,最后又没喝,放回去了。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