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定,而且这就是上面的意思。”陆鹤年说。
“我做了二十年的判官,见过的人太多了,今天来之前我看了档案里你的疑点列表,来之后我问了你的中文来源,你给我的答案是不解释,这件事我会写进评估报告。”
他把茶杯里的最后一口茶喝完,搁下杯子,“疑点放在那里我不能给你隐瞒,也不能替你做主,但评价的结论是我写的。”
里昂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他把那只茶杯往旁边挪了半分,呼出一口气,这口气呼得很长,好像是从今天凌晨亚历克斯在警局给他传完话之后就一直憋在肺里的。
陆鹤年继续开口。
“还记得我一开始说的吗,如果今天你跟我说你想回去,我回去就安排人带你走,准备让你假死脱身,哪怕你的中文没办法解释来源。”
“所以,想回去吗?”
“想。”里昂说。
“那……”
“但不是现在。”里昂打断了陆鹤年。
陆鹤年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里昂。
“你刚刚说国家需要我对吧。”
他说,把视线从手上抬起来,看着陆鹤年,“既然国家需要我,那我就继续留在这里。”
“我在这边还有工作没做完。”
“我现在走,迷幻猫、清真寺的这些东西全白干。”
“但是如果我继续待在西雅图,这片灰色社区可以继续往下做。”
“我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再继续往东边送人。”
他的右手放在桌面上,五指微微张开。
“这个据点做成之后,能变成可持续的筛子,不需要每次都从垃圾堆里碰运气捡工程师。”
“登记制度已经在跑了,有人给我跑外围,有人给我做背调。”
“只要稳定运转,每隔一段时间就能筛出有用的。”
“医疗方面,托马斯还在圣朱迪教堂,后续如果再有重伤员,他那边能做急救,还有,你们到现在还没有把选集给我。”
他把手收回来,攥成拳头搁在自己膝盖上。
“我留在这里能带回去的东西,比我现在就回去要多得多。”
他顿了顿,然后补了一句。
“反正都等了这么久了,不差三年五年的。”
陆鹤年盯着里昂看了好一会儿。
“你刚才回忆家里的时候,我就猜到你可能不会现在回去了,但还是听完了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