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敲了敲图纸,“但这个店的煤气已经被断了,不止是阀门关了,是整条管道都被市政贴了封条,外面那截铁管都锈了,这管子不能用。”
“所以呢?”反光背心从钢管边上站起来。
“所以,现在不是灶台位置的问题。”
“贾维斯的水泥搅拌机今天下午就能搭好,埃尔顿已经在拆二楼不需要的隔断了,路易下午开始抹一楼东墙的裂缝。”
老焊把铅笔往图纸上一搁。
“但是我们现在没法做饭。我让人把物资都搬进来了,我们有一整袋面粉、两桶食用油、一箱土豆、半扇羊肉,还有今天上午清真寺那边送来的剩烙饼,大概够吃两顿。”
“但是那个家伙。”
他指了指垃圾箱哲学家。
“他刚才跟我说,如果没有火,这些东西全是摆设。”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吧台旁边的一个角落。
垃圾箱哲学家正盘腿坐在一个翻倒的啤酒箱上,面前摊着一口铁锅、一把菜刀和几颗土豆。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起来已经彻底释然了。
“我是厨子。”
垃圾箱哲学家说,眼睛没有离开土豆,“我是在垃圾箱里从小住到大的人,我对生活的要求本来就很低。”
他举起一颗土豆。
“我可以在垃圾箱里用打火机烤土豆,我可以用捡来的易拉罐煮雨水,我甚至有一次用汽车引擎盖煎过鸡蛋。”
“但是老板把我从垃圾箱里挖出来,让我呆在这个地方,告诉我,让我在这里做饭。”
“然后我发现。”
他把土豆放回地上。
“没有煤气。没有电。连一根能点着火的火柴都没有。”
他抬起眼睛看着所有人。
“你们让我做饭,怎么做?用眼神把土豆瞪熟吗?我没有镭射眼。”
老焊把铅笔夹在耳朵上,“这个,等一下,先确认一个问题,那你的打火机呢?”
“我的打火机?你们不是说要开个社区吗?社区是正规的,正规场所不能用打火机烧菜!”
“打火机不是火?”
“打火机是火,但不适合烹饪,火力不足,调节不便,而且烧一顿饭要按五百次,上次他妈的把我大拇指都按熟了,靠这能成什么事儿。
“那你怎么不早说。”
路易转过头看厨子,“我们搬了一上午的水泥和石膏板,累成这个死样,包括在楼上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