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样了?”
“他现在坐在后排,腿伤了,被人扶着上来的。”刚刚走进驾驶舱的男人接话道。
“具体伤成什么样,有看出来吗。”机长偏过头。
“左腿,有衣服挡着,不太清楚,等下机后国内会有专门的医疗团队负责。”
机长没再问了。
他转回去,把右手的指尖搭在油门推杆上,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推杆侧面。
副机长看了一眼表。
“时间到,塔台清场确认。”
无线电里传来温哥华空管的放行指令。
“收到,推出开车。”
一辆地面拖车把飞机从停机位拖出,推到滑行道上。
四台发动机同时轰鸣,尾喷管喷出的高速气流在水泥地面上卷起一团团白色的水蒸气。
飞机滑过货运区、消防站、几排停飞的私人小飞机,在跑道入口前停顿了一下。
然后加速。
机头抬起。
主轮离地。
波音747在发动机的呼啸声中稳稳升空,机身穿过一层很薄的夜雾,很快就钻进云层上方。
等到飞机稳定下来,刚刚站在舷梯顶的男人走进了客舱,他手上拿了一个开了盖的保温杯,冒着热气。
他走到后排过道边停了一下,把保温杯递给小孙。
“热姜茶。”他说。
小孙接过杯子,捧给克里斯托弗。
男人顺势蹲下来,看了看克里斯托弗搭在侧面扶手上的左脚,纱布最外层有很淡的一点血渍。
“飞bj大概还要十个半小时。中间经过国际日期变更线的时候天会亮得很快,如果您睡不着的话,窗子可以遮着。”
克里斯托弗握着那杯姜茶,杯壁很烫,烫得他的手指有点红。
他吸了一下鼻子。
“谢谢。”他说。
男人摆了摆手,站起来回驾驶舱了。
其实当克里斯托弗踏进温哥华领事馆的医务室的那一刻,运输他回东方的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领事馆院墙之内,是东方领土。
院墙之外,是加拿大警察想进却不能进的绝对司法真空,是fbi神通广大却够不着的国际主权壁垒。
克里斯托弗在医务室的铁架床上睡过去的那两个小时,已经是他这一生睡过的最安稳的觉了。
后来的外交专机,凌晨四点半的准时离地,机舱里那套能抗电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