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盯着外面的黑暗,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克里斯托弗先生。”
越野车旁边的男人把烟塞回口袋里,蹲在侧门的门槛上,视线和老头平齐。
“我是下一段路的负责人,您可以叫我老李。后面这段路,我陪您走。”
“你跟我们之间隔了好几层外围人员。”老李说,把语调放得很缓,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前面那些接你的人,传话的人,可能只知道该把你往哪送,但不一定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他们不需要知道。”
“但我不一样。我把你送到那边之前要对你的状态全程负责,所以知道你的一些来历。”
克里斯托弗把视线从黑暗里收回来,落在这个自称老李的男人脸上。
防风夹克的帽子还扣在他的头上,但近看能认出他的脸。
四十岁上下,脸上没什么肉,皮肤粗糙。
他的英语很熟练,带着一点说不清哪里的口音,语法正确,但一听就知道是后天学出来的。
“我们还要走多久。”克里斯托弗的声音干涩。
“从现在开始,大约两个小时。”老李说。
然后他伸出手,指了指冷链卡车的主驾驶。
“您的笔记本接下来由我保管。”
“您的转移,由我和另外两个外面的人接应。”
“下一辆车直接出森林,出森林后您还需要再换最后一辆车。”
主驾驶把笔记本交到老李手里。
老李接过来,当着克里斯托弗的面翻开,用手电筒照了几页,确认内容完整,然后把它塞进了自己防风夹克的防水内袋里,拉上了拉链。
“您可能会觉得这两个小时很漫长。”
老李转向克里斯托弗,没有什么激昂的口气,只是叙述。
“但在这两个小时里,方圆三十英里之内,不会有任何执法机构能拦住我们。”
“你们的州警,你们的县警,还有边境巡逻队,他们现在都在忙着处理别的事。”
克里斯托弗盯着他。
“什么意思。”
“意思是,”老李把一个手电筒夹在腋下,开始解开克里斯托弗左腿上的绑带,他的手指动作很快。
“有人替我们开枪,有人在路上开车拦住他们,有人在森林里点篝火把他们引到错误的方向。”
他顿了顿。
“今晚从九点开始,这条边境线上至少同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