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然后重新戴上。
“你准备怎么过去。”老张问。
“直接走过去。”
陈泓拉开车厢后门。
冷风灌进来,带着废机油的气味,暂时把车厢里那股硫醇味冲淡了。
他跳到了碎石路面上,把喷雾器藏在了手里。
他绕过货车车头的时候,老张从驾驶座上又探出半个脑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别忘了你今晚的身份是俄勒冈土著,别忽然蹦东方话。”
“安了。”
陈泓朝身后摆了摆手。
报废厂空地上,白背心头巾男和皮夹克男已经凑到了一起。
头巾男从后备箱搬出来了一台带蓝牙音箱的便携低音炮。
音乐刚开了个头,是那种震得人胸口发闷的电子混音。
“再放响点,我跟你说,上次我在我叔叔家的车库里,那个警察隔着几条街都听见了!”
穿卫衣的唇环男坐在道奇后备箱上,两腿悬空,把威士忌瓶子举在空中挥舞。
“你叔叔根本没有车库,你上个月还说他是住拖车的!”皮夹克男大笑着说。
“拖车怎么就没有车库了?拖车前面那棵树就是他的车库!”
“那不是车库,那是棵树!”
“树可以当车库!”
胖子从地上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他的嘴唇还在抽搐,但脸上挂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微笑。
他歪歪扭扭地走到了道奇车头前,对着挡风玻璃里自己的倒影点了点头。
“我觉得我现在看起来像特≈普。”
“你现在看你妈也会觉得你妈像特≈普。”
“我真的觉得像。就头发多一点。还有皮肤没他那么黄。但是那个感觉,你看,你看我这个下巴。”
他把下巴抬起来,对着挡风玻璃左右转了转,然后突然打了个嗝,嘴里喷出一团酸臭的白气。
“你他妈把酒都吐出来了。”唇环男嫌弃地往后挪了一下。
“那是反刍。牛也这样。牛是聪明的动物。”
“你刚才还说自己是特≈普!现在又变成牛了?”
“我可以是特≈普和牛的结合体!”
没有人注意到从废车堆方向走过来的一个人影。
陈泓的步速很稳,不快不慢,手里拿着喷雾器,大衣下还藏了枪套。
他没戴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