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烙饼的最后一块塞进嘴里,“任何在长期围城之后,最后还能开火的东西。”
“如果被压了这么久,这支部队还能抽出人力额外维持一个粥棚,那我大概会多派几个侦察兵过来,看看这个粥棚的指挥官到底是谁,因为这不像是防守方的标准动作。”
“加大救济就一定是防守方?”
“不。”
“防守方会考虑节省粮食应对消耗,准备进攻的人才会让人吃饱。”
“因为在进攻发起之前,哪怕只剩一天了,你也得让跟在你后面的人有力气走路。”
他顿了顿,“你这里现在天天加汤加饼。”
“所以你不是省粮食的防守方,你是准备带人进攻的。”
里昂看着老头的眼睛。
那双浑浊的浅褐色眼睛也看着他。
里昂他往前走了半步,让自己和老头之间距离缩短到一臂。
“将军,你再跟我说一遍你刚才说过的,派侦察兵过来。”
“我是五星上将!我对策略的理解确实比常人更加深入,比如对方的指挥官可能想不到我这层,但是你不应该听不懂。”
里昂站在帐篷外面,一动不动地看了他大概有五秒。
“将军,你以前有过参谋吗?他知道你说话这么有条理吗?”
“我的参谋?他不知道我在跟谁说话。”
“他大概会以为我在对着空气说话。”
麦克阿瑟站起来,拍拍大衣上的灰,“我跟他不一样。”
“他来这里是因为他原先留守的那个阵地被总指挥部下令放弃了,他没有任何别的选择。”
“我留在这个地方是因为我觉得有意思。”
他把手重新背到身后。
“仁川的时候,我的参谋部说北韩那地方不好登陆。潮差太大,航道太窄,如果被北韩人发现,第一批登陆艇全得死在水里。”
“但我不信,我说行就行,因为敌人不会认为我会觉得行。”
“不过那次我失败了,因为那次的敌人比我聪明,比我强,谁想跟他们打仗,一定是有病。”
他抬头看了里昂一眼。
“你也不信。”
里昂低下头,把帽子往下压了压。
“你觉得自己看得很准?”
“我看得准不准不重要。”
麦克阿瑟晃了晃肩膀,胸口的啤酒盖互相碰了一下发出细碎的声响,“重要的是我还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