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
“老板你说夺少?!三千?”
“三千。”
“美金?不是比索?”
“给你津巴布韦币要不要?”
“不不不!!不要美金我要什么?!我没别的东西可要!”
大卫的语速从连珠炮直接爆成了冲锋枪,“老板,三千美金,我就只是先你一步去盯着那个夜店的门口?”
“不是要进去跟人开枪也他妈不用带货吧?是真的只是看看对吧?你就是再让我递包白粉进去那我也干了。”
“不递粉,不打架,就看着门,等我到。”
“不是,老板,您这……您到底做什么生意的……我、我马上出门,十分钟我就到。”
电话那头传来噗通一声闷响,像是大卫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脚撞到了床板。
然后是他老大巴特模糊的叫骂声,隐约能听到“你他妈半夜发什么疯”和“去你妈的,老板才是真老板”之类的对骂回嘴。
里昂挂掉电话,把手机屏按灭,扔在了岛台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账本,合上封面,拿过了椅背上的冲锋衣,再次带上了棒球帽和口罩,推开了房门。
……
大卫气喘吁吁地跑过第十二街拐角的时候,差点被一条翘起来的人行道地砖绊了个狗吃屎。
他扶住旁边的电线杆,喘了十几秒才把气喘匀。
整条街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十字路口有一盏还没被流浪汉砸碎的老式钠灯,把街道照成一片橘黄色的剪影。
迷幻猫夜店就杵在街对面。
两层的独栋砖楼,外墙涂着早几年流行的深紫色涂料,现在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斑驳剥落。
正门还贴着西雅图警局的黄色封条,在夜风里哗啦啦地掀着边角,但一楼的窗户里透出了微弱的烛光。
果然有人。
大卫蹲下来,躲在电线杆后面,心跳开始加速。
“妈的。”
他小声骂了一句。
老板给自己三千美金,就只是听了自己一些街头帮派的情报,外加让自己过来这个夜店门口盯一眼。
这钱比收保护费好赚多了。
但他现在蹲在离夜店三十米外的电线杆后面,突然又觉得这三千美金也不是太好挣。
夜店里面六七个人,万一有人出来撒尿撞见他,一顿打是跑不了的。
这些人虽然只是刚凑起来的小帮派,但架不住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