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在这里等着吗?”
“不用。”
“那我走了。下次如果还有什么……”
“我会打给你。”
大卫点点头,站了起来,后院的铁栅栏被他钻过去的时候晃了一下,锈掉的钢筋蹭掉了他一片衣角,但他连头都没回。
里昂目送那团慌慌张张的人影消失在巷口,然后便把目光转回了迷幻猫夜店的后门。
他刚刚停在后门前,抬起右手,黑色战术手套的指节刚离门板还差几公分……
里面突然传来了“咚”的一声闷响。
很沉,像是什么东西撞上金属的声音,震得门框上残存的封条胶带都颤了一下。
接着是有什么东西擦过钢管表面的尖锐摩擦声,拖了大概一秒钟才停下来。
里昂偏过头,从后门框的缝隙往里看。
一楼舞池中央那根从地面直通天花板的钢管还在微微颤动。
这根钢管是以前夜店舞台上的道具,底座焊死在水泥地里,顶上焊进了天花板的钢结构横梁。
钢管旁边的地上蹲着一个人。
这人穿了件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卫衣,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脸。
他蹲在地上,双手捂着额头,身体前后轻微晃着,嘴里骂骂咧咧。
“操……操……谁他妈把这玩意放在这儿的……”
旁边床垫上的矮胖黑人举起啤酒瓶,一脸幸灾乐祸:
“那是根钢管,你撞上它了,你刚才从床垫上站起来,走了三步,然后就撞上了,我全看见了。”
卫衣男抬起头,露出一张因酒精涨红的脸。
他捂着额头的手放下来,额头正中央已经浮起一道红印子,边缘泛着淤青的颜色。
“我知道那是根钢管,我现在问的是,谁把它放在这儿的。”
“夜店老板吧?”
矮胖黑人耸耸肩,喝了口啤酒,“这原来是脱衣舞俱乐部。钢管不放舞池放哪,放你妈坟头?”
靠在吧台边上发呆的那个人突然开口:“你妈坟头应该有医保吧?”
“你他妈的——”
矮胖黑人差点把啤酒瓶砸过去,但动作太大被呛到了一口,咳嗽了半天才缓过来。
卫衣男没理会这两人的互喷,他的手从额头上移开,盯着眼前那根钢管,眼神里带着一种被酒精催化出来的、正逐渐燃烧的怒意。
他慢慢站起来,用手掌狠狠拍了一下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