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叹了口气。
“你是想让我直接把老头那条烂腿给他齐根卸下来吗?我一刀下去他可能就直接去见上帝了。”
里昂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亚历克斯说的是实话。
“真搞不定?”里昂偏过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老头身份太敏感了,不好送正规医院。”
“搞不定,这绝对超纲了。”
亚历克斯摇了摇头,非常笃定的拒绝了这种跨界操作。
“这可是深度的动物咬伤,里面全是坏死组织和细菌。我连清创的刀在哪下都不知道,硬搞他绝对会死于败血症。”
亚历克斯看着里昂为难的样子,摸了摸下巴,“那去找个黑医吧。”
“西雅图这破地方,总有那种专门给黑帮取子弹、不问身份也不要社保卡的外科医生吧?”
“你是个当警察的,总该认识几个手艺好的。”
“我确实知道几个。”
里昂的手指停止了敲击,依然有些为难。
“在西区第七大道的肉联厂地下室,有个外号‘手术刀’的家伙,手艺确实不错,缝合技术比很多大医院的主治医师都强。”
“那不就结了?”
亚历克斯摊开手,“开过去把钱一摔,让他赶紧缝啊。”
“也不好搞。”
“那家伙跟本地的帮派牵扯太深了。”
“他虽然不问来路,但他也没有替人保密的习惯,再加上那里各种黑帮的眼线比警局的调度中心还多。”
“我只要带着一个重伤的白人老头走进去,半个小时后,西雅图一半的黑帮老大都会知道我手里有个值钱的肉票。”
“我不想为了救人再搞出一场黑吃黑的枪战,倒不是怕枪战,主要是怕到时候解释不清为什么救他。”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老头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那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休克前兆。
就在里昂盘算着要不要冒点险,去其他街区绑架一个正规外科医生来做手术时,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画面。
那是前段时间,他为了寻找阿瑟·彭德尔顿,和亚历克斯一起去过的一个地方。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提过一嘴。”
里昂突然转头看向亚历克斯,“圣朱迪教堂那个专门收容重病流浪汉的托马斯牧师……”
“他以前本职工作是不是就是个正儿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