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猛地回过神来,似乎意识到自己在人前失态了。
他有些局促的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背在面罩外面蹭了蹭,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
“抱歉……我失态了。”
老头声音沙哑的道了个歉,随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阿瑟,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找他干什么?他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没法跟人沟通了。”
“他以前的一个老邻居惦记他,托我来看看人还在不在。”
亚历克斯随口编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
托马斯点了点头。
他和亚历克斯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算是熟人,知道这个亚洲小胖子心眼不坏。
既然不是来找麻烦的,他也实在没多余的精力去管闲事了。
“那你们看吧,我去给其他人喂点水。”
托马斯步履蹒跚的转过身,提着那个水桶,又一头扎进了那片满是咳嗽声的病铺中。
看着老头走远,亚历克斯转过身,走到阿瑟的推床边。
他伸出手,翻开阿瑟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隔着手套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和颈部淋巴结。
“还剩一口气,烧的有点厉害。”
亚历克斯一边检查着阿瑟微弱的脉搏,一边低声开了口。
“老头心善。”
“他以前当过外科医生,在医疗系统里有点人脉。后来他就借着这层关系,跟一些大医药公司的实验室搭上线了。”
亚历克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他拿教堂里收留的流浪汉,去给那些医药公司试药。测试那些还在临床阶段、有着未知副作用的实验性药物。”
“作为交换,医药公司会给他批一些用于辅助实验的常规消炎药、退烧药和抗生素。”
“听说他每次给药前,都会认认真真的拿着免责声明,去征求这些流浪汉的同意。”
“唉……”
“可是同意不同意,有什么区别呢?大家根本没的选。”
“流浪汉不接受试药,没有抗生素,就只能硬生生在街头病死、痛死。”
“托马斯如果不做这个中间人,不拿他们做实验,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他面前咽气。”
“唉……”
说着说着,亚历克斯的眼眶彻底红了。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流进闷热的口罩里。
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