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神麻木的扫了一眼,然后又瑟缩着转过头去。
里昂拉了拉夹克的领口,低下头,无视了这些目光。
接着,他顺着老比尔给的方位,踩着泥泞的荒地,往营地深处走去。
一路上,他注意到周围那些破破烂烂的房车车窗上,大多贴着显眼的亮黄色荧光纸条。
那是市政部门和拖车公司联合下发的强制驱逐令,看上面的日期,估计这两天拖车公司和警察就要过来清场了。
看样子,市长为了向富人们展示“清理城市毒瘤”的决心,不仅在报纸上吹牛,也确实派人来这些边缘地带走过场了。
前方不远处,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
一辆掉漆的福特皮卡正倒着车,试图把一辆连轮胎都快磨平了的小型拖挂房车挂在自己的拖车钩上。
皮卡驾驶座上是个穿着蓝色工装、看起来经济状况也不怎么宽裕的中年白人,他探出头,冲着车后正在挂钩子的流浪汉没好气的抱怨着:
“听着,伙计!我再说一遍,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还要养家糊口,不能每次市政厅一说要清场,我就得跑来给你拖车!下次你特么至少得把我的油费给报了!”
那个流浪汉唯唯诺诺的点着头,一边把铁链挂死,一边连声说着“下次一定”。
里昂在一旁走过,听着这番对话,心里明镜似的。
警察和拖车公司一般也就是过来做做样子,流浪汉们也早就对此轻车熟路了。
面对清场,他们会找朋友或者凑钱雇个黑拖车,把这些报废房车拖到几条街之外的另一个高架桥洞底下,或者某条三不管的死胡同里。
等过个两天,风头过去了,相关的新闻也播完了,他们再把房车拖回来继续住。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变,治标不治本,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里昂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这出闹剧,继续往里走。
终于,在营地最深处,紧挨着一圈生锈铁丝网的角落里,他看到了老比尔描述的目标。
一辆八十年代产的浅蓝色温尼贝戈老房车。
车顶上盖着一块破破烂烂的防雨布,车门边上有一大块明显的掉漆,车门正中央也贴着一张显眼的黄色驱逐令。
里昂走上前,屈起手指,在车门旁边的铁皮上用力敲了敲。
“当当当。”
“里面有人吗?找人。”
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