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了,记性实在是不太好,刚才硬是没把里昂的脸和昨天那个女人的话联系起来。
“咳咳……”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哈里清了清嗓子,重新拿起桌上的圆珠笔,假装在报纸上划了两下。
“啊……我想起来了。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的呀。”
老头死鸭子嘴硬的抬起头,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我刚才就是……考考你。”
“对,考考你的呀。看看你是不是那种随便打听单身女人住址的变态。这年头,穿制服的变态也不少,我得把把关。”
里昂看着他这副有些滑稽的掩饰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是,你说的对。”
里昂配合的点了点头,没有拆穿他:“所以她安顿下来了吗?”
“她昨天交了定金。”
哈里重新低头看字谜,语气放缓了一些:
“租了二楼角落那间朝北的房子。虽然采光不好,但暖气是刚修好的,不冷,价格稍微便宜点。”
“她打算下周发了工资就把剩下的房租补齐,然后搬过来。”
“小孩子挺乖的,不怎么吵。”
“那就好。”
里昂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心里算是踏实了。
“行了,你忙你的字谜吧,我走了。”
里昂冲着值班室挥了挥手,上楼,检查了一下布置的摄像头线路后便下楼,推开公寓大门,走回了外面的街道。
坐回福特探险者的驾驶室里,里昂点火启动,一脚油门朝着西边的90号老码头驶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
车子驶离了平整的柏油路,拐进了一片布满坑洼和泥泞的荒地。
这里就是老比尔口中的废弃码头房车营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海水的咸腥味、垃圾腐败的酸臭味以及廉价柴油燃烧后的废气味。
里昂把车停在营地外围的一处空地上,推门下车。
眼前的景象破败不堪。
大片大片的杂草从开裂的水泥地里长出来。几十辆大小不一、型号各异的旧房车横七竖八的停在空地上。
很多房车的轮胎早就瘪了,车身长满了铁锈,窗户上钉着木板或者糊着破塑料布。
房车之间的泥地上堆满了各种生活垃圾、废弃的轮胎和生锈的烧烤架。
几个穿着破烂的流浪汉正围在一个汽油桶前烤火,看到里昂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