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忍不住跺脚,“我知道了,这诅咒是下在老爷爷的血肉里,跟着老爷爷走,而方才只是染到发冠上而已!”
一听这话,白首医仙微微亮了眼,“孩子,能说出此要害,你便比不知多少术士高人,都要强太多了。”
想当初,他请过不知多少江湖术士、道长大师,却没几人能说个清楚。
后来,终遇一位高道,看出他的血肉心脉里,被人以性命做咒引,下了最是难缠的绝户诅。
等白首医仙讲出此事后,李大显忍不住问,“绝户诅?这听起来像是能灭门的手段。”
白首医仙的头发一片银白,他合上了眼,银丝微微颤动。
“没错,但凡承此诅咒之人,必断亲缘,绝子嗣,一生再无亲近之人。”
“老夫的妻子和一双儿女,皆因此猝然丧命,两名爱徒刚已成材,也一并离世。”白首医仙掀掀眼皮,语气虽还平静,但眼底已泛红意,“别说是家人,就连和我亲近超过三年者,无论挚友或是仆从,都非伤即残,下场惨淡。”
此话一出,堂屋内霎时静的,只剩下众人被惊住的呼吸声!
这等于灭人满门,不,比灭门还要可怕,多大的愁怨啊。
顾晏山听得心中发紧,满眼愕然,这番经历,怎一个惨痛二字能形容。
白首医仙从前的知己好友们,都因他变得病痛缠身,后来不得已断绝来往。
如今的他,就连身旁伺候的侍从,都保持着每年一换,生怕连累了旁人。
顾晏山顿了顿,忍不住蹙眉,“晚辈敢问一句,究竟是何人,要把如此劫难施加在您身上。”
白首医仙深吸一口气,面部肌肉抽动,提起那段记忆,就仿佛要把他的心肺放入油锅一般,让他又恨又毁!
“当年,老夫已名声大噪,医过的病患数不胜数。”
“老夫看病向来有规矩,每日只看诊十人,多了不候,但是那天,医馆在关门时,却来了一对破衣烂衫的夫妇。”
白首医仙说着,眼圈渐红,“妇人即将临盆,但不慎吃了含有剧毒的绛毒草,眼看要母子俱亡。”
李大显急忙问,“那您可是因已看诊了十人,把他们拒之门外了?”
白首医仙合上眼,掩住满眼悔恨。
“没有。”
“老夫性子再傲,但又岂能看着病人死于面前,所以便破了规矩,极力为她救治,最终胎儿顺利产下,母子皆活。”
李大显一听,心头稍稍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