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阿蛮痛哭的样子,这一世,他只见那一次,就已经足够了。
再不要多了。
阿宴很快便离了宫,可谢琰却并未跟着离开。
接着夜色遮掩,他身形灵巧,朝着东宫的方向行去。
如今的东宫早已不复往日繁华,庭院荒芜,草木丛生,处处冷清萧瑟,早已没了储君居所的威严气象。
废太子谢韫礼正是被软禁在此。
谢琰来时,谢韫礼正独坐窗边,借着微弱灯火翻看旧卷,听见动静抬眸,骤然撞见深夜到访的谢琰,眼底闪过一抹错愕。
随即,露出几分鄙夷,“怎是这样一副粗鄙打扮?”
谢琰缓步走近,行了礼,这才开口,“皇兄应该知道,京中出事了。”
谢韫礼没应声。
他自然知道,否则,也不会这么晚了都还没睡。
他料到了,谢琰会来找他。
他觉得这是一次机会,自己手上捏着的东西,会成为他的筹码。
可,他没想到,谢琰会突然给他跪下。
只见谢琰单膝下跪,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抱拳于胸,神情万般恳切,“如今外敌压境,社稷倾覆在即,还请皇兄看在大棠万千子民的份上,与我一同,共退外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