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
就在两人即将抬手推开殿门之际,身后忽然传来帝王沙哑微弱的声音,带着一丝迟暮老人的期盼与落寞:“老三……你何时再来看朕?”
这一声询问,褪去了帝王的傲慢与强势,只剩一个垂暮父亲,对亲子的卑微期盼。
谢琰推门的动作微顿,背影挺拔未动,沉默片刻后方才开口,声音温和却疏离,“待外头的乱象尽数平息,局势安稳,儿臣便入宫来看父皇。还请父皇稍等。”
身后沉寂片刻,才传来一声苍老缓慢的应答:“好,朕等你。”
话音落下,谢琰抬手,轻轻推开厚重的殿门。
晚风裹挟着深夜的寒意扑面而来,吹散了殿内压抑沉闷的气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寝殿,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彻底隔绝了殿内那位孤独垂暮的帝王。
深夜的宫道死寂空旷,巡夜的北境士兵远远伫立,不敢靠近。
两人并肩前行,脚步轻缓,一路沉默,直至走出深宫核心守备范围,谢琰才压低声音,率先打破沉寂。
“徐公公忽然身死,北境人必定会心生猜忌,多加盘问调查。宫中局势,很快会再起波澜。”
阿宴神色淡然,眼底无半分波澜,似乎早已预料到后续变故,轻声应道:“我知晓。”
说着,他侧头看向谢琰,“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随时。”谢琰答得干脆利落,“如今只差一份完整的名单,便可将潜藏在京城、朝堂各处的隐患尽数拔除。”
闻言,阿宴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随即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封叠得整齐的信纸,“你早知我有?”
谢琰也跟着笑了笑,接过信纸,“我只是猜想,你不会只是安插了自己人这么简单。”
阿宴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你们谢家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能将大棠这好好的天下,打理得这般千疮百孔。”
谢琰并不在意他这番话,毕竟,这是实话。
若不是父皇不作为,若不是谢瑛引狼入室,大棠,何至于此?
于是,他只能低低道了声,“多谢。”
阿宴一张脸上,却只写满了冷漠与疏离,“不必谢我。我不是帮你,也不是为了什么大棠江山、万民社稷。”
“我只是不想我家小姐难过而已。”
大棠若是倾覆,小姐的家人,爱人,在意的人,必然也会跟着遭殃。
他不想看到小姐难过。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