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权利……
谢琰脸色阴沉得厉害,却是一句话都没说,继续抬步前行。
只等行至马车旁,他方才开口,声线恢复一贯的冷静沉稳,“将六名活口移交大理寺。传本王口谕,这是皇上要的人。”
该怎么查,要不要继续查,皇上说了算。
大理寺的人,会知道怎么做。
“是,属下遵命。”成安郑重抱拳应声。
谢琰这才上了马车。
抬手掀了车帘,动作却骤然一顿。
昏暗摇曳的灯火下,车厢内的景象猝不及防撞入眼底,让他心头猛地一颤。
就见宋柠静静靠坐在软垫之上,身上松松裹着一件半旧的素色披风,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毫无血色,孱弱得仿佛风一吹便会倾倒。
乌黑长发松散垂落肩头,愈发衬得她面容清瘦单薄。
可在望见他的那一瞬,她清冷苍白的眉眼瞬间舒展,唇角轻轻弯起一抹极浅极柔的笑意。
那笑意不浓烈、不张扬,却像穿透层层厚重寒云的第一缕冬日暖阳,温柔细碎,稳稳落进他沉冷荒芜的心底,瞬间熨帖了满腹寒凉,暖得他心口微微发烫。
谢琰微微失神,下一瞬便俯身跨步钻进车厢,迅速放下车帘,将外头呼啸的寒风、沉沉夜色与所有朝堂戾气尽数隔绝在外。
他俯身定定望着她,眉心死死拧起,连声线都微微变调,又气又急:“谁让你过来的?你伤势未愈,怎敢这般胡闹?成安真是胆子愈发大了!林御医也不拦着你?”
宋柠被他连珠带炮的质问问得微微发怔,轻轻眨了眨眼,嗓音虚弱沙哑,却温柔得像一团绵软的云,“林御医说我伤势稳定,已然无碍,可以下床稍稍走动活动筋骨的。”
这话非但没能安抚谢琰,反倒让他脸色愈发沉冷,“他定然没说,让你径直跑到宫门口来。若是他真敢应允,本王回去,定拔光他的胡子。”
宋柠望着他这副口是心非、又凶又急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深了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谢琰被她澄澈温柔的目光看得心底戾气尽消,满腔紧绷的情绪尽数软化。
他伸手握住她的指尖,触到那一片冰凉刺骨的温度时,眉心拧得更紧,低声低低骂了一句,分不清是嗔怪她,还是恼自己没能护好她。
他将她冰凉的手严严实实地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一点点细细焐着,粗粝带疤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纤细单薄的指尖,动作温柔至极,一下一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