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铁栅栏后那张苍白消瘦的脸,看着那双被仇恨与执念吞噬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说孟辉打了败仗,才让父皇送子为质。可你知不知道,那场仗朝廷派去的援军迟了整整七日?粮草被截,后路被断,孟辉带着三千残兵死守,撑到弹尽粮绝才撤退。他虽败了,可他败得问心无愧。”
谢琰顿了顿,目光沉了下来,“倒是你,老五,你借北境之力残害同袍、伪造证据、构陷忠良,你手上沾的血,比孟辉打的败仗还多。你凭什么说他有罪?又凭什么把自己做过的恶,推到一个半生戍守边关的老将身上?”
谢瑛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僵了下来。
谢琰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将他精心编织的借口一层一层剖开,露出底下那些他从来不敢直视的东西。
谢琰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怒意压了下去,声音放轻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痛心:“老五,我知你恨孟家,恨父皇,恨这世上所有人,可当年选择跟太子合作的是你自己。纵使你当年年幼,我亦可不恨你。但……你走到今日这一步,怪不了别人。”
谢瑛脸上的笑意彻底散去。
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被铁链磨出的红痕,许久才缓缓开口。
“皇兄,你让宋柠来看看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