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去捉萤火虫,路过东宫后面的花园,看见太子站在池塘边,二皇子面朝下浮在水面上,太子拿着竹竿一下一下地把他往水底按。”
也不知是不是特意压低了声音说话的缘故,这番话一出口,宋柠便觉得自己的后背汗毛林立,心头也无端发紧。
孟知衡的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又开了口。
“我记得,二皇子与太子同岁,只小了几个月。可课业上,二皇子一直压着太子一头。”
谢韫礼的思绪,顺着他的诉说,回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皇上时常夸赞二皇子聪慧敏达,甚至有几次在朝臣面前说‘此子类我’。二皇子的母妃是淑贵妃,出身名门,深得圣宠。”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低得像在说一个禁忌的秘密,“但二皇子死后,淑贵妃伤心欲绝,没过多久就疯了,被迁去冷宫,不到一年便病逝了。”
“疯了?”宋柠不免有些惊讶,“淑贵妃膝下,不是还有一位公主?怎么会……”
谢韫礼缓缓摇头,“都已经是宫廷秘事,外人无从窥探全貌。当年小公主年仅两岁,懵懂无知,淑贵妃病逝之后,便被皇后接入中宫亲自抚养,也就是如今安稳长大的安平公主。”
宋柠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孟知衡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二皇子死后不久,五皇子忽然大病。再然后,北境来使索要质子,原本定下的人选是五皇子,可他病重不起,换成了肃王……”
“肃王殿下当年虽只有七岁,但已锋芒初露。小小年岁,课业沉稳通透、心性远超同龄皇子,骑射读书样样出彩,屡屡被皇上暗自赞许,已然展露了远超常人的天资与格局。”
“可也正是因为他早早显露才华、暗藏锐气,太过夺目,反倒成了最适合被推出去的棋子。”
那些久远的事情,此刻一桩一件地被翻出来,串在了一起。
先是二皇子意外溺毙,太子谢韫礼便少了一个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随后淑贵妃疯了,于皇后而言,也是益事。
北境来使索要质子,原本被推出去的五皇子却突然大病,没了人选,而此时良妃娘娘又突然病逝,令得谢琰失去了依仗,成了新的质子人选。
谢琰本该在京中长大,意气风发,立下无数功绩,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
可去了北境十年,远离朝堂,错过了所有累积势力的机会。
而在这十年里,谢韫礼稳稳当当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