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捏着一卷书,却显然没有在看。
见宋柠进来,将书卷随手搁在一旁,唇角微微弯起,看着宋柠眉宇间凝着散不去的郁色,忍不住轻声笑道:“怎么,有些失望?”
宋柠已经在他对面坐下,靠在车壁上,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山林,淡淡“嗯”了一声。
“好不容易得来的消息,却只拉了一个钱文广下马。”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日我铺子里的掌柜在醉仙楼谈生意,无意间瞧见钱文广和那个北境人坐在雅间里。他认出了拓跋烈身上的狼纹便差人给我送了信来。我还以为,这条线索足以让谢琰抽丝剥茧,却没想到费了半天劲,只拔了一颗小卒子。”
孟知衡闻言浅笑着摇头,语气通透平和:“你不必失望。”
“我身为太子伴读,自小与谢韫礼一同长大,朝夕相伴,尚且从未察觉他与北境有所牵扯,足以见得他藏得极深,心思缜密,城府过人。”
他顿了顿,缓缓分析道:“而且台子素来最擅长的便是断尾求生。钱文广于他而言,不过是外围可用的棋子,无关核心根基。今日之事,本就是他早已备好的退路,线索到钱文广这里,便已然彻底断裂。若非如此,以肃王殿下的心性与手段,绝不会放过这般扳倒太子的绝佳机会,草草结案。”
宋柠沉默颔首。
道理她都懂,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车厢之内一时安静下来,唯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轱辘轻响。
良久,宋柠忽然抬眸,看向孟知衡,轻声开口,“阿兄,我问你一件事。当年二皇子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