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查此事!”
禁军上前,将瘫软在地的钱文广拖了下去。
谢韫礼转过身,朝皇上躬身行礼,声音沉重:“父皇,儿臣失察,身边竟出了这等蛀虫,儿臣有罪。”
皇上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你是太子,此事的确有失之责,但人心隔肚皮,连朕都不敢说能看尽天下人。回去好好反省就是。”
话说得宽厚,但皇上的脸色却阴沉得厉害。
谢韫礼忙行礼谢了恩,退至一旁,视线忍不住朝着谢琰看去。
他没想到谢琰的动作竟然这么快,前日那些北境人分明都死得差不多了,没死的也及时逃走了,并未有被活捉,可谢琰竟然还是能查到拓跋烈的头上!
那些北境人,当真是一群废物!
围场上的气氛也因着突然的插曲而凝重得不像话。
谢琰却像是没感觉到似的,转过身,朝皇上抱拳:“父皇,今日秋狩尚未结束。”
皇上看着他那张沾着血污却依旧沉稳的脸,忽然笑了。“对,还没结束。”
他转过身,走回高台,朗声道,“今日秋狩,肃王猎得黑熊,当属头筹。来人,赐御制金弓,赐御酒三杯!”
侍卫端上金弓,谢琰单膝跪地,双手接过。
皇上亲自斟了三杯酒,谢琰一饮而尽。
四周的文臣武将齐声高呼:“肃王殿下神武!”欢呼声在山谷间回荡,经久不息。
谢韫礼站在人群中,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跟着众人鼓掌。
谢琰谢恩起身,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越过那些还在欢呼的文臣武将,落在高坡上那片珠翠琳琅的女眷队伍中。
几乎是一眼,他就看见了宋柠。
她站在人群边缘,衣袂被秋风拂起,面上一片平和淡然,无惊无喜,无赞无叹,瞧不出半分多余情绪。
可他知道她在看他。
下一瞬,他却觉得自己真是可笑至极。
看了又如何?
他在她的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
谢琰迅速收回视线,神色无波,转身随百官列队。
回程的队伍浩浩荡荡,马车一辆接一辆,碾过山间的碎石路,扬起漫天尘土。
不多时,秋狩落幕,众人陆续散场,各自登车返程。
可宋柠的马车却坏了,车轴松动,无法驾乘。
于是乎,她转身上了孟知衡的马车。
车厢里,孟知衡靠在车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