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岂会将镇国公府的罪证都尽数交于我手?”
谢琰看着她言之凿凿的样子,忽然感觉自己仿佛从未看清过眼前这个人。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将他那颗刚刚从胜利喜悦中飞扬起来的心,捅得鲜血淋漓。
可宋柠还在继续说:“当初送给王爷的那方帕子,王爷还一直珍藏着吧?可那根本不是我绣的,是阿蛮绣的。我的绣工远比那好多了,王爷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周砚,我当年亲手给他绣的香囊,他如今都还当宝贝一样随身带着呢!”
“住口……”谢琰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
宋柠却像是没听见,继续用最残忍的话语凌迟着他,也凌迟着自己:“还有那枚护身符,我说是特意去给王爷求的,可王爷应该清楚,那不过是……”
“本王让你住口!”
一声厉喝,如平地惊雷。
谢琰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死死地盯着宋柠,眼中是滔天的怒火、极致的伤痛和不敢置信的绝望。
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宋柠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开来了一般,可嘴角却依旧是那抹讥讽的笑,“我对王爷,从始至终就只有欺骗和利用而已。”
“那为何不继续骗下去?”谢琰问。
低哑的声音在黑夜中传来,似寒铁坠地,裂而不响,却震得人心口发颤。
宋柠呼吸一滞,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谢琰却低低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灼得人心口发烫,“宋二姑娘莫要告诉本王,你是良心发现了。”
“是。”宋柠几乎没有犹豫,便接过了他的话,“我良心发现了。可与其说是良心发现,不如说我承受能力太低,背负不了害死王爷的罪责。”
“那日听闻王爷离世,我是真的吓坏了,我怕我会成为千夫所指,我怕我回京之后,会被众人唾骂,会被皇上怪责!所以我只能逼迫自己去杀人,去杀了叛军首领,将功补过!”
“对于王爷的死,我没有半分伤怀。我只是担忧自己的处境而已。”
“所以……求王爷,饶了我。”
求他,饶了她?
谢琰眉心紧紧拧起,望向宋柠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他就这么看着她,似是想要看清她这副皮囊之下究竟藏着怎样冷血的心肠,可终究,什么都看不出来。
于是,他应了声,“好。”
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