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的目光中,捧起她的脚,用自己的衣角,仔細地擦拭着她沾了尘土和草屑的脚底,然后,拿起那双被他带来的绣鞋,小心翼翼地为她穿上。
宋柠看着他那乌黑的发顶,看着他铠甲上未干的血迹,鼻尖猛地一酸。
不该是这样的……
这个在战场上杀伐决断,人人敬畏的肃王殿下,不应该是这样的。
宋柠的手指微微蜷缩,心底的愧疚如同排山倒海一般袭来。
而谢琰替她穿好鞋子后,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依旧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仰头看着她。
阴影中,他的轮廓英俊得凌厉,眼神却复杂难辨。
宋柠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疼痛让几乎溃堤的情绪稍微回笼。她听到自己干哑的声音响起:“谢琰……方才我说的,你都听到了,是不是?”
“嗯。”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声音沙哑地解释道:“本王知道,你说的都是气话。是本王不好,不该诈死吓你,让你担……”
“不是的,”宋柠打断他,逼着自己直视他的眼睛,“王爷诈死是为了救我和欢儿,我分得清轻重,也不会因此说气话。”
话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盯着谢琰的眼睛,平静开口,“王爷胜仗归来,我合该说些恭喜的话,可既然方才王爷都已经听到了,那,有些话,不如就索性说明白吧!”
“我从未喜欢过王爷。”
谢琰闻言,瞳孔骤然一缩,周身的气压瞬间变得骇人,那双刚刚还带着一丝柔情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仿佛要将她看穿。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身居高位的绝对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
宋柠呼吸一滞,面上却依旧平静:“王爷其实也很清楚不是吗?我从一开始接近王爷,就是有目的的。当然,我承认那日客栈里,我并不知晓王爷会出现,搬出王爷的身份来,不过就是想要周砚知难而退。可后来,我爹对我的态度大为不同之后,我便发现与王爷亲近,会让我在宋家得到我这十几年来从未得到过的关爱,所以,我才会处心积虑接近王爷!”
“本王不信。”谢琰沉着眉眼,逼近了一步,“你若不喜欢本王,岂会几次三番涉险救我?”
那一次次不要命的出现,难不成,都是假的?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罢了。”宋柠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如若我不愿冒险,不做得逼真一些,王爷又怎会对我放下戒心,轻易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