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开的是台灯,光线是那种暗黄色,是照不清人脸上细微的表情的。
应朝生带上腕表,低头辨认时间,看了许久,“财产的事情会有律师来找你,足够你下辈子要什么都有,别跟上次一样拒绝一切,我想要个心安。”
“嗯。”余音背对着他,闭着眼,像是睡熟时的梦话。
应朝生昨晚穿的那件运动服扔在廉价的瓷砖上,跟她粉色的外套交叠在一起,如同昨晚缠绵的姿态。
他顺手捡起衣服,将那件粉色的外套叠放在柜子上。
应朝生的衣服穿不过两三次就会被处理掉,昂贵的如此,这件运动服他随手扔在垃圾桶里,没有任何犹豫。
“到点了。”
应朝生说这话时,下意识的去看余音,这样的话他也曾说过无数次。
在两个人相依为命时,应朝生晚上兼职,离开家时,总是检查好门窗之后,说这三个字。然后余音趴在上铺,眼底全是自己连累应朝生的自责。
他会为了哄她开心,问她早餐吃什么。
这次她再也等不到应朝生回来了,也不会有人再给她带早餐了。
她将被子扯起来,连头也一起蒙住,像是个赌气的孩子。
余音许久听不到声音,直到很轻的关门声透过被子传过来。
当晚,她抱着垃圾桶里的衣服,哭的肝肠寸断,直到天亮,刺目的光让她双眼传来刺痛感,她仿佛瞬间变回到了,那个木讷,被生活磨平棱角的三十多岁女人。
应朝生赶到医院时,天已大亮,阳光明媚,出奇的好天气。
他总是很厌恶这种寒冬时候的骤然升温,他的父母就是在天气好的时候带着妹妹去出门玩,路上遭遇了车祸。
木木虽然只是过敏,但住的昂贵的私人病房,护士医生随时过来检查。
应朝生过去时,护士正帮着木木穿衣服。
梁觉夏坐在一旁,脸色惨白的不像话,在看着应朝生穿着昨天的衣服出现时,她就知道,不该发生的事情或许已经发生了。
她不敢大吵大闹,在这段感情里,她爱的太过卑微。
甚至她都不敢质问,只是拼命装傻,装作没看见。
“朝生,你过来了。”梁觉夏显得雍容大度,“木木皮箱里的衣服怎么回事,我刚才搜了搜,网上也就几百块钱的东西,他什么时候穿过这么便宜的了,我让人去酒店里拿别的衣服了,这些丢掉吧。”
属于木木的小行李箱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