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长的别墅也在老城区，跟余老爷子差不多同时买的，里面的设计也大差不差的，或许是设计的不好，光线很暗，暗到余音满脸泪痕，在屋子里也只看出一点点的白。
“实不相瞒，在您父亲临终前，我们见过他，做了这些采访。”女人惨白着脸，“不过因为当时工作的失误，没有收好音，只有这些画面。”
父亲进去后余音再见他时，也就手里的几把骨灰，那时候年纪小，现在关于父亲的记忆也模糊起来，在轮廓清晰的瞬间，她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
“余小姐，当时拍摄时我们坐视不管是有错，但后来见您父亲之后，我们给了他不少经费，希望他能过的好些。”男人满脸哀求，“您就让应总放我们一马，我也知道晚报破产倒闭的事，但我们真不知道是谁拿走了已经封存快二十年的视频录像，台里上百人呢，真的很难查出来。”
说话间台长也从楼上下来，他已是快退休的年纪，没走两步已经是气喘吁吁。
应朝生的母亲是跳舞演出的，当时也被这位台长托举，两家以前有些交情，他开口给这两个人求情，应朝生还是没赶尽杀绝。
两个人走在老城区，这里承载着整座城市的记忆，晌午的阳光正好，整座城区全是人间烟火。
“这里查不到，还有章特助那里，她已经在国外找到那位江记者的落脚地了。”走在她身后的应朝生加紧脚步，几步走到她身前，低头凝视着她，“脸上还有泪，还是个小哭包。”
余音从包里掏了张纸巾出来，抹了抹脸上的泪，一转头看见应朝生已经接起了刚打过来的电话。
两个人刚巧都在上楼梯，他都比她高出一个头来了，还低了个台阶，几乎是把脖子仰到最大的角度在仰视她。
他手里拿着电话，听着电话里的人讲着什么，垂眸看着身下的余音，“稍等，我问问她。”
应朝生随即把手机从耳边挪走，“觉夏说就在附近，过来请你吃饭，方便吗？”
“好。”余音嘴角轻扬，“你不是从我们老板那把我要来了一天，她都发话陪好客户了。”
她上了两个台阶，才走到跟他平视的位置。
现在已入了夏，两个人又站在坡上面，带着热气的风吹起她头上的碎发，隐约能看见额头上被晒出的细细的汗珠。
她摸了摸光秃秃的手腕，转着头往四周看了看，不由得笑了起来，“那边首饰店，我去买个发圈。”
台阶很狭窄，中间横了栏杆，左上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