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他跟秦婉音最后一次通话时她说的每一个字。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默背党校改革方案的全文，从头到尾一句一句地过，像背书一样，以此来打发时间。
第三天，曹宇恒又来了，问的问题一模一样，问完就走。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对面那面白墙，把整件事所有可能的可能性翻来覆去地猜，但每一个都拿不准——他必须出去，去验证，才能知道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第四天下午，曹宇恒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笔记本，身后跟着肖伟。
肖伟还是和上次一样，在茶几上放下一只录音笔，按亮了红灯，然后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翻开本子准备记录。
跟昨天一样。
曹宇恒在李澈对面坐下，看了他一眼。
“李科，这几天休息得怎么样？”
李澈笑了笑：“挺好的。就是稍微有点安静。”
曹宇恒也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翻开笔记本，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
这一次，他换了问题。
“李科，有几个问题想再问问你。”
“你问。”
曹宇恒的第一句话就让李澈愣住了。
“李科长，请问你和石阳县的赵喜来副县长，是什么关系？”
李澈的手停在膝盖上，目光在曹宇恒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茶几上那盏亮着红灯的录音笔上。
他脑子里飞速地转了一下——赵喜来？
他看了一眼曹宇恒，定了定神，如实回答。
“算是朋友关系。以前我在老干所工作的时候，赵县经常来拜访他的老师，我们就是在那儿认识的。”
曹宇恒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没有抬头，又问：“听说你们还一起办过案子？”
李澈说：“不算一起办案子，只能说我协助赵县办过一些事。不过那件事当时的调查组是知道的，他们也没说什么啊。”
曹宇恒没有接他这句话，笔在本子上又写了几笔，然后抬起头，目光比刚才专注了一些。
“有人反映，您帮助赵喜来当上了副县长，并且赵喜来经常给您送礼。对于这个情况，你怎么解释？”
李澈呆了。
他不是因为被问到这个问题而慌张，而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