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来,靴底踏在青石板上,脚步声急促。
这三人与陈林一道,撑起保国会枢密部的决策层。
陈林朝唐枢廷递了个眼色:“把方才的事,再跟诸位说一遍。”
唐枢廷话音刚落,周立春先开了口。
他分管军事,性子最是刚猛,语气里带着几分战意:“会首,您是想打?咱们保国会先前遇过江匪,从没吃过哑巴亏!要打,我有把握,至少能凑八艘炮艇,让沙船护着登他们老巢,定能一网打尽!”
这话还是对付太湖水匪的老路子,却忘了海上不比内河,海盗行踪飘忽,压根不是一回事。
陈林扫了众人一眼,语气沉稳:“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唐经理也说了,海盗老巢多如牛毛,咱们一次清不干净,留下后患,日后麻烦更多。”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眼下正是开辟番禺航线的关键时候,跟这帮海盗结仇,往后得花多少精力去清剿?得不偿失。”
翟五六闻言,提着的心当即落了地,暗暗松了口气。他就怕陈林一时冲动,海上用兵,耗钱耗力,没个尽头。
海盗在茫茫大海上飘着,踪迹不定,哪是一朝一夕能平定的?
真要动武,花费无算,若是好解决,朝廷早把他们除了,哪会留到今日?
王利宾心思最细,一语道破:“会首,莫不是想招安这支海盗?”
陈林却摇了摇头,指尖轻点案几:“招安谈不上,咱们可以谈合作。”
“东海海盗这几年越闹越大,根源在洋人。洋人的武装商船垄断了沿海运输,闽浙两地的私船主没了营生,走投无路,才去投了海盗。”
陈林说这话时,眼底带着几分同情,语气里满是无奈。
众人心里渐渐亮堂,摸透了陈林的心思。
唯独周立春皱着眉,满脸不妥:“与海盗合作?会首,这些人最不讲信用!”
他是备夷军的创建者之一,备夷军向来强硬,从没这般退让过,心里实在别扭。
陈林却不以为意,语气笃定:“不必跟他们讲信用,跟他们讲利益就够了。”
“人会为利益背叛,却极少有人会背叛利益。”
这话他不是第一次说,众人早已听懂其中道理。
所谓商议,不过是把陈林的想法打磨周全,再化作指令,交到各负责人手里。
陈林在保国会中的威信早已经建立起来。
次日天刚亮,晨雾还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