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这么大的命脉,交给一个商人。
李星元有此一问,再正常不过。
“大人,成立这家公司,最大的难题是前期投入。”陈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摆清难处,“要赶超之前的产量,得沿着海门、东台、盐城、海州一线,建一百多家盐场。所需水泥数以百万吨,还要维修海堤、疏浚河道,改良那些长芦苇、茅草的盐碱地。另外,安置数十万盐丁,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总投资,不会低于千万两白银。”
“这些本官知道。”李星元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手指在案上敲了敲,“本官只问你,控制权交给谁?”
“交给董事会。”陈林直言。
“什么?”李星元愣了一下,眉峰皱得更紧,显然没听懂这个新鲜词。
“大人,这么大一笔钱,朝廷肯定不会出。”陈林解释道,“卑职只能在商人中间募股。股东推举代表进入董事会,参与公司决策。但卑职可以给朝廷一个一票否决的席位。”
他看着李星元的脸色,补充道:“这样就能避免商人唯利是图,坑害百姓和朝廷。”
“一票否决权?”李星元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是。”陈林点头,语气肯定,“朝廷派遣的董事,有权否定公司任何大宗决定,但不能插手具体经营。”
李星元这才明白过来。
陈林是想搞一个官督民办的商行,由这家商行全权负责盐业的生产、销售、土地开发、盐丁安置,甚至包括沿海海堤的整治。
海堤……
他心里咯噔一下。
多少官员想修海堤,都知道这是利在千秋的好事。
可没人能做成——花钱太多,见效太慢,要等十年八年才能看到收益,谁也不敢担这个风险。
陈林之前成立的川沙沿海开发公司,就是如此。
两年时间,投进去上百万银元,至今只修好了一道海堤。
还有大量河流要疏浚,闸口要建设。
可那些投了钱的商人,却半点不慌。
因为土地在开垦。
陈林时常组织股东去看新开的农田,春天是连片的油菜花,秋天是沉甸甸的大豆。
榨出的油料做成黄油,卖给洋人,换回来的都是真金白银。
所以这些商人不怕花钱,只要有实实在在的收益预期。
这个时代的商人,也不是都想把银子铸成冬瓜藏在地窖里——那都是无奈之举,实在没好的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