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连性命都难保!你要降价销售,盐税从何而来?朝廷的军饷、官俸,难道靠喝西北风?”
陈林沉默着,没立刻接话。
他懂李星元的顾虑。
在这些传统官员的认知里,盐必须塑造成稀缺品,才能帮朝廷换来银子。
稀缺才值钱,值钱才能收重税——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逻辑。
但陈林不这么想。
后世的盐,哪有什么稀罕?
有人用它腌菜,有人用它搓脚,甚至有人用它融雪。
可即便如此,盐业依旧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关键从不是稀缺,是模式。
“大人。”片刻后,陈林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带着几分商人特有的笃定,“卑职本就是商人,自然懂这里面的门道。只是大人没想过——盐价降了,百姓的消费量,自然会跟着涨,其实卖盐的收入并没有少。”
“至于赚钱……”
说到专业处,陈林上前一步,指尖点在递上去的文书上,声音清晰:“大人请看第二页。川沙三大盐场经过晒场改造,出盐效率能提升四倍。”
李星元的目光顺着他的指尖落下。
“盐场用蒸汽抽水机,把海水抽到高处的盐台。”陈林的手指在文书上滑动,语速稍快,却条理分明,“先沉淀初晒,澄清的浓海水顺着落差流到第二层晒台,在这里直接凝结成盐。多余的海水排回大海,不用浪费。”
“这样一来,能省大量人力,也不用烧柴煮盐。空出来的土地开垦成农场,种大豆、棉花,每年又是一笔不菲的收益。那些原本靠晒盐为生的盐丁,能去农场干活,衣食无忧。”
他顿了顿,继续道:“产出的盐,质优的加工成细盐,加我研制的抗凝剂,长途运输也不会板结。这种盐,能高价卖给富家大户。卖给普通百姓的,就降了价走量。一高一低,总利不薄。”
李星元低头,对照着文书上的表格,听着陈林的叙述。
表格里的产量、成本、利润预期,写得明明白白,一目了然。
他心里清楚,这绝对是件利国利民的善政。
可指尖却微微发紧,下意识觉得太过惊世骇俗。
历朝历代,从没谁这么操作过盐业。
风又从窗缝钻进来,烛火晃得更厉害了。
李星元抬手,按住案上的文书,沉声道:“你说的这个盐业公司,归谁控制?”
陈林心中了然。朝廷绝不会把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