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反抗的人都死了,谁还敢再反抗?在见到您之前,我们就是一群没有思想的躯壳,活着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刘丽川握着碗的手,指节泛白,指骨都捏得发疼。
他完全代入了周安说的场景,胸口像堵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
他听出来,周安说话有条有理,带着读书人的腔调。
细问之下才知道,周安曾读过几年书。
只是这年头,官职都被朝廷拿来卖,科举比登天还难。
他读书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后来母亲生病,跟地主借了高利贷,最后还不起。
地主趁机霸占了他家祖上传下来的田产。
人牙子找到他时,骗他说去南洋教书,或是在商行做账房,年薪是国内的五六倍。
他走投无路,信了,才走上这条绝路。
刘丽川看着周安,突然觉得这次金山之行,值了。
就算只为了救这些同胞,他这趟出海也没白来。
这辈子能把这件事做好,就算没白活。
“周兄弟,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刘丽川轻声问道。
他知道,这些人肯定想回家。
背井离乡,受尽折磨,谁不想回到亲人身边?
可周安没说“回家”。
他看了看身边几个同伴,又看了看篝火旁那些喝着热粥、眼神重新有了光的同胞,沉声道:“刘先生救了我们的命,我们今后,全听刘先生安排。”
“对!听刘先生的!”
“您让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
周围的几个华工立刻附和,声音响亮。
篝火的光映在他们脸上,满是真诚。
刘丽川看向周安,眼神变了。
不再是同情,而是多了几分欣赏和重视。
这个男人,不仅有文化,更有头脑,懂得审时度势,还能凝聚人心——这是个难得的人才。
他笑了笑,拍了拍周安的肩膀:“好!既然信得过我,那咱们就一起干。在这里,我不仅要让你们活下去,还要让你们活得有尊严!”
周安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对着刘丽川深深一揖:“刘先生放心,我们一定跟着您,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篝火越烧越旺,照亮了一张张充满希望的脸。
远处的矿场,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刘丽川知道,从今天起,这座矿场,这片土地,将迎来不一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