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壶不错,打包十份。”姚莹指着套描金骨瓷茶具,眼睛亮了亮。
架子下层,小瓷瓶上的“蓝丸”二字格外扎眼。
这东西在八大胡同是千金难求的宝贝,说是海外舶来,实则是陈家湾的工坊造的,无毒无副作用,比那些江湖丹药靠谱多了。
旁边的黄金琉璃烟枪、纯金手铳、精钢宝剑,更是武勋贵族的最爱。
日头偏西时,姚莹的马车驶离瓷器胡同,车厢被塞得满满当当。
掌柜派了四个护卫骑马跟着,腰间都藏着短铳——这些东西加起来值数万两白银,丢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姚莹靠在车座上,手指敲着车板。
壁昌给的是名头,雷荣轩给的是银子,陈林给的是实打实的助力。
他心里有杆秤,谁的好处多,谁的事就优先办。
只是这一车礼物,先送哪家,还得好好盘算。
户部左侍郎季芝昌的府邸,近来门可罗雀。
朱漆大门上的铜环都生了层薄锈,门房缩在门洞里打盹,连路过的轿夫都脚步匆匆,生怕沾上晦气。
季大人倒了霉——御门听政时误了班,被皇上罚了四年俸禄。
京官不比地方官,没那么多灰色收入,俸禄一断,日子立刻紧了起来。
往日里把酒言欢的朋友躲着走,上门求办事的也没了踪影,整个府邸冷清得能听见落叶声。
可谁都忘了,季芝昌是从山西巡抚任上调回来的,帮朝廷筹钱的本事,整个户部都找不出第二个。
如今老皇帝身体不好,最愁的就是国库空虚,传位前总得给儿子留个像样的家底——季芝昌的圣宠,从来没断过。
所谓的处罚,不过是老皇帝的敲打。
“老爷,两江总督府的人求见,带了名帖。”门房跑进来通报,手里举着张烫金名帖。
季芝昌正临帖,闻言笔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个小点。
两江总督壁昌?这时候找自己做什么?
他放下笔吩咐道:“请进来。”
姚莹走进客厅时,身后跟着两个壮汉,抬着个大木箱。
季芝昌眯着眼打量他,见对方衣着体面,气度沉稳,不像寻常跑腿的。
“季大人,在下姚莹,是壁昌大人的幕僚。”姚莹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木箱一打开,季芝昌的眼睛就挪不开了。
一人多高的落地镜立在墙边,照得客厅都亮堂了几分——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