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早被锦帆军清得干干净净。
百姓都被赶到地窖里,街道上摆满了尸体——都是几天前抄家时杀的大户家丁,现在都换上了锦帆军的青布衫,摆得横七竖八。
周立春戴着青铜面具,声音透过缝隙传出来:“都摆好了吗?会首那边要开炮了,赶紧躲到城墙根去。”
“周头领,最后几具马上摆完!”手下的人跑得满头大汗,他们现在就像戏班子的龙套,就等城外的“炮火”信号。
周立春点点头,冲上城头:“开枪!开炮!”
“砰砰砰——”城墙上的火枪响了起来,几门老式火炮也“轰隆”作响,可炮口朝天,打出去的都是空包弹,只见动静,却看不到炮弹。
城外的吴云听到炮声,身子下意识一缩,赶紧拽住周国梁:“周将军,炮弹无眼,咱们去后面观战。”
“大人放心,末将身经百战,这点炮火算什么。”周国梁梗着脖子,想装勇将。
“将军是勇将,可这些毛贼不值得你冒险。”吴云硬把他往后拖——他得把周国梁稳住,这老将军是战场出身,一点猫腻都能看出来,这戏可不能穿帮。
就在这时,川沙民团的炮兵阵地上,莫罗少校举着望远镜校准炮位,大喊:“瞄准城门!预备——放!”
“轰轰轰!”十二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拖着烟尾飞向城门楼,砸在青砖上,土石横飞,烟尘冲天。
几百年的老城门“咔嚓”一声,轰然倒塌,碎砖溅起好几丈高。
“杀啊!”潘起亮举着刀,第一个冲了出去。
川沙营的士兵跟在后面,喊杀声震得地都颤。
这些兵都是从流民农场里挑的青壮,全家靠陈林活,忠诚度没话说,而且能吃苦、敢拼命,是最好的兵料子。
周国梁被吴云拉着走了几步,实在忍不住回头看。
看到潘起亮冲得勇猛,他赞道:“这个潘起亮不错,回头我保举他做游击。”
川沙营名义上归苏松镇管,潘起亮算是他的下属。
不过他知道潘起亮是吴云的人。
游击是从三品武将,能名正言顺地带兵。
周国梁这话是投桃报李——他手里缺能打的将,潘起亮要是能过来,他就多了一支劲旅。
而且川沙营的装备是地方出的,朝廷只给基本军饷,他等于白得一支兵。
“多谢将军厚爱,这是潘起亮的福气。”吴云笑着道谢,没半点推辞。
陈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