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颠地洋行也是我的产业。”陈林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亏不了你。”
有洋行这个洋皮掩护,他的很多计划都能光明正大地推进——这是他在上海最稳妥的跳板。
离开洋行时,街面的露水已干。
陈林在韩忠信的陪同下,往江海关新址走。
新关在上海县城北门,紧挨着立华大街,是座仿古庙的建筑,砖石混凝土砌的墙,比老关厚重得多。
“东家,主体已经完工了,木工队今天就能上梁。”韩忠信指着工地里忙碌的人影,黝黑的脸上满是干劲,“都是镖局的弟兄,干活绝对靠谱。”
陈林踩着脚手架下的碎石子,望向远处的黄浦江:“一个月后必须营业。给他们看看咱们的沪上速度。”
原来的旧关就一间破屋,收税全靠估,一年连十几万银元都收不上。
他敢给李星元五十万两的包税额度,就是吃准了新关的潜力。
“放心,误不了事。”韩忠信拍胸脯,“这可是咱自己的钱袋子,弟兄们比谁都上心。”
陈林点点头。接下来的日子,他要忙的事不少:跟领事团谈海关用人,帮李星元建福山镇炮台,还有——吴江的“剿匪”戏,也该开演了。
两日后,吴江城外。
枯黄的茅草被风卷着打旋,十二门六磅炮在土坡上一字排开,炮口对着城门,黑黝黝的透着杀气。
川沙民团的士兵穿着黑布军装,站姿笔挺,边上是淀山湖巡检司的水兵,他们穿着蓝布短装,头上带着头巾,同样精神。
后面还有一个方阵,打着绿营的旗帜。
潘起亮骑着枣红马,腰间别着虎头刀,身后是刚练出来的川沙营。
他勒住缰绳,往土坡上看——吴云和苏松镇总兵周国梁正站在那里。
周国梁是正二品总兵,可在吴云面前却自觉退后半步。
他望着下面的民团,咂着嘴:“吴大人,你这川沙民团,比我的镇标营还精锐。”
“周将军过誉了。”吴云拢了拢官袍,没半点谦虚,“川沙靠海,盐匪比狗还多,这些兵都是血里滚出来的,手上沾的匪血没有上千也有八百。”
陈林的兵,就是他的底气——他署理苏松太道还没实职,得靠硬家伙镇住下面的府县。
“李巡抚在苏州等着回话,不能再拖了。”吴云转头看向陈林,语气像是命令,眼神却在征求意见。
此时的吴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