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健彰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守城的人呢?为什么不抵挡?”
“咱们的人都派出去了!县衙那边……没人守城门啊!”吴珲哆哆嗦嗦地说道,“就几个看门的老卒,根本拦不住!”
吴健彰这才慌了——他派去加强城门守卫的人,昨天刚被调去抓小刀会。
他一把推开吴珲,往衙门的箭楼跑,刚爬到高处,就看见一群戴面罩的人正往衙门冲,手里的洋枪“砰砰”作响,墙头上的护卫被打得抬不起头。
“快!派人去后门!别让他们包抄!”吴健彰吼道。
可他的话刚落,就听见后门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周立春早就派人封死了后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大人,他们……他们在用炸药!”吴珲突然尖叫起来,指着衙门口。
只见几个黑衣人抱着圆滚滚的炸药包冲上前,往大门缝隙里塞,引线“滋滋”地冒着火星。
吴珲的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这场景太熟悉了,陈林的民团,就是这么打仗的。
“是陈林……是陈林的人!他怎么敢?”吴健彰的声音都在抖,他终于明白,自己掉进了陈林的陷阱。
“轰隆!”又一声巨响,道台衙门的朱漆大门被炸开,木屑和石块飞得到处都是。
周立春一挥手,“冲进去!抓活的!”弟兄们像潮水一样涌进去,喊杀声、枪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响彻了整个上海县城。
租界一号的院子里,陈林正望着上海县城的方向。
刘丽华站在他身边,手指紧紧攥着披风的系带,眼里满是担忧:“不会出事吧?”
“放心。”陈林笑了笑,月光洒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周大哥办事,我放心。”
江风卷着硝烟味飘过来,陈林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从今晚起,上海的天,要变了。
吴健彰的时代,该结束了。
而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道台衙门前的厮杀还在继续,周立春踩着满地的碎石,一步步往里面走。
青铜面具下的眼睛,冷得像江里的水。
他要亲手抓住吴健彰,给那些被抓的弟兄,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