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闪过一丝锋芒,“轮到周大哥了。”
这场博弈,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上海县城的妙香阁里,灯火通明,丝竹声绕梁。
卫慕云斜靠在软榻上,怀里搂着穿红绸衫的姑娘,手边的酒杯倒得满满当当。
他对面坐着几个汉子,都是从小刀会退出来的把头,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
“卫哥,还是跟着吴大人爽!”一个圆脸络腮胡的汉子灌下一杯酒,拍着桌子笑道,“咱们卫家武馆的五十多个弟兄,现在都是道台衙门的人,拿着洋枪,比在小刀会受气强多了!”
“那是自然。”卫慕云得意地笑了,手指在姑娘手背上划着圈,“吴大人是总督麾下的红人,还出自十三行,陈林那个毛头小子,怎么比?”
他把手里的小刀会据点名单,全塞给了吴健彰,这才换来了如今的风光。
陈林确实有些意外——吴健彰抓人抓得太快了。
但他并不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算着时间。
夜色渐深,黄浦江上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船队,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沿江北上。
领头的船桅上,一面亮银色的锦帆被风鼓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周立春站在船头,戴上了那张狰狞的青铜面具。
船上的弟兄们也都套上黑面罩,手里的洋枪上了膛,枪口在夜色中闪着寒芒。
“记好了!直奔道台衙门,封后门,攻正门,一个都别放跑!”周立春的声音低沉有力,被江风送出去很远。
此时的上海县城,城门紧闭,却异常安静。
打更人的梆子声没了踪影,巡街的差役也不见一个——吴健彰把能派的人都派出去抓小刀会了,而上海县衙是陈林的人在管。
妙香阁的丝竹声还在响,卫慕云正搂着姑娘调笑,突然听见城外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震得楼板都在颤。
紧接着,喊杀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杀啊!冲进去!”
“怎么回事?”卫慕云猛地站起来,酒意醒了大半。
姑娘吓得尖叫,躲在他身后。
道台衙门里,吴健彰还在听手下汇报抓人的“战果”,桌上的花雕酒刚倒满,就被爆炸声震得洒了一地。
“怎么回事?!”他噌地一下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大人,不好了!水匪进城了!”一个护卫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水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