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晃眼。
就在这时,码头两侧突然冲出来两队人。
一队穿皂衣,是衙差;一队穿号服,是绿营兵。
这两队人,陈林都熟。
潘起亮反应快,立马喊手下围成个半圆形,把陈林挡在身后。
“陈林,打不打?”他侧头问,声音丝毫不慌。
“等等,看他们要干啥。”陈林同样一脸镇定。
对方也就上百号人,自己这边有十几把枪。
以这些人的德性,只要一轮齐射,保准跑得没影。
见那两队人还往前冲,陈林对潘起亮道:“放一枪,警告下。”
“砰——”枪声炸开,两边的人顿时停住,脚步往后挪了挪。
“尔等盗匪,竟敢擅闯川沙堡!造反谋逆,罪不容诛!”一人用尖锐的嗓音喊道,是赵胜文。
他站在衙差前头,腰杆挺得笔直,气势倒足。
“来啊,给我拿下!”
“你就是赵经历吧?”陈林看向赵胜文,语气平平静静,压根没把他的恐吓当回事。
“知道是本官,还不乖乖投降!”赵胜文梗着脖子。
“赵经历,跟他费啥话!赶紧拿下,咱们都等半天了!”一旁的冯把总不耐烦了,手按在腰刀上,语气冲得很。
“大胆!”
陈林突然喝了一声,声音又响又脆,倒把赵胜文的话头截了去。
“在本官面前,也敢这般放肆?”
赵胜文愣了——这人咋把他的台词抢了?
“来,把本官的身份牌亮出来。”陈林话音落,身后两个护卫上前一步,举起两张鎏金木牌。一张上写着“候补县令”,另一张写着“署理川沙厅”。
这官名听着怪,但哪有盗匪会费这劲做假牌?
赵胜文心里犯疑,脚步不自觉顿了。
他带来的差役也开始犹豫,你看我我看你,没敢往前。
冯把总手下的兵,甚至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又有人拿过官袍,给陈林披上。
陈林一手托着官印,一手展开任命文书,往前迈了三步,声音掷地有声:“从今天起,这川沙厅,老子做主了!”
……
租界里,阿三兵的营地一如既往,乱糟糟的。
年轻的辛格搓着手,走到同乡拉吉夫身边,左右看了没人,压低声音道:“拉吉夫,你没发现个事儿?”
“啊?啥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