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县丞在沙坨县根基深厚,明薇从未想过第一天就把他压倒下去。
头一日她态度强硬,其毫不留情面,不过是为了顺利接下沙坨县的公务,同时也是给所有人一个信号,她不是那等软弱好欺负的人,期盼她低头的人可能要失望了。
邱主薄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他一没有底蕴之人能在沙坨待这么多年,除了有岳家的帮扶也跟他自身的能力有关。
商人精明,倘若邱主薄是团扶不起的烂泥,刘家人岂会甘愿每年拿钱出来替他铺路。
虽与明薇才共事一天,她是什么样的性子邱主薄心里已大致能猜到,本能地释放出善意,在离开前主动提出明日派人来帮明薇打扫县衙后院的屋子。
县衙后院有个小院,人不多的话能住下,上任县令离开后,那院子就没人去打理过,不用想也知道里头定是脏乱不堪。
明薇跟着去看了看,够她身边的人一同住下,便想着明日安排人过来收拾干净,把日常要用的东西置办上,老住客栈不是那么回事,住县衙后院办公方便。
此刻邱主薄主动提起,明薇看了他一眼,笑着答应下来,给邱主薄一个她愿意交好的信号。
夜里回到客栈,季春棠问出心中不解:“大人,那位邱主薄看起来心眼好多,他明明跟严县丞是一伙的,转头又对咱们示好,明日让他的人打扫院子,我总觉得不踏实。”
“有什么不踏实的,他派人去打扫院子,你们省得受累,你要是不放心,明儿亲自盯着便是。”明薇没觉得邱主薄会这么傻,敢明目张胆在她面前搞事。
季春棠来了劲儿:“咱自己住的地方,我肯定好好盯着,大人,邱主薄就是根墙头草两边倒,他说的话大人别信。”
到底不怎么放心,季春棠多说了一句,明薇笑盈盈道:“我知道了,天色不早了,春棠姐姐也早些睡吧。”
季春棠嘴里说着好,手里一直忙个不停,给明薇铺好床,又把她今日穿的官服打理干净挂好,确定桌子上有水有吃的都不缺才离开。
吹熄油灯,明薇躺进被窝,复盘今日的事,目前来看,县衙里严县丞的人居多,不过多的是狗腿子,没几个有用的。
而邱主薄虽是个吃软饭的,底线还在,并未因为争权夺利随意玩弄老百姓,相比于严县丞的贪婪邱主薄更像个怀才不遇的文人,一心想做出一番成就,苦于没有途径施展。
虽然有点小心思但无伤大雅,在沙坨这种地方心眼多点不是坏事,这样的人用得好了能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