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指在蔚州停了一停,又往南移。
“蔚州既下,分兵两路。一路取灵丘,一路取浑源,再合兵穿插至应州。”
萧兀纳将手指从舆图上收回,转身看向耶律和鲁斡。
“若应州、蔚州皆下,宋国此前夺去的五州便成了孤悬之师。粮道断绝,归路被截,不战自溃。”
耶律和鲁斡盯着舆图,沉默了好一会儿。
“计是好计。”他抬起头,“可易州城下这八九万宋军,怎么办?”
萧兀纳没有立刻回答。
耶律和鲁斡继续道。
“我军兵力就这么多。分兵去金陂关,少说得三五万人,再加工匠、粮草、辎重。”
“城下兵力一旦分散,便再无优势可言。”
他顿了顿。
“宋军若是察觉了,趁我分兵之际出城猛攻。”
“又或者金陂关战事胶着,宋军从易州遣师西援……”
他没有把话说完。
萧兀纳明白他的意思。
腹背受敌,兵家大忌。
萧兀纳在舆图前站了很久。
有风从帐帘缝隙里钻进来,吹得舆图边角微微翻动。
他开口了。
“将所有骑兵留下。再留五万步卒。”
耶律和鲁斡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说,用骑兵与五万步卒继续围易州?”
“不止。”萧兀纳道,“还要将耶律余睹所部召回城下。”
耶律和鲁斡飞快地在心底算了一笔账。
耶律余睹麾下五万步卒、五千骑兵。
加上留作围城的五万步卒与全部骑兵,易州城下大约还剩十余万人马。
“够吗?”
“围城够了。攻城不够。”萧兀纳答得很坦诚,“可我们本也攻不下了。”
这话说得实在。
耶律和鲁斡无法反驳。
“宋军若出城呢?”
“那便退。骑兵断后,步卒先撤。”
“宋军以步卒为主,追不上骑兵。只要不溃,便不至于大败。”
耶律和鲁斡低头,又将舆图看了许久。
然后他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保州呢?”
萧兀纳的目光也落在了舆图上保州的位置。
保州。
眼下最大的变数,便是保州。
耶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