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万人马,却连一座易州城都不敢碰,他回上京怎么交代?
陛下怎么看他?
朝中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又会怎么说?
萧兀纳叩着案面的手指停了。
他抬起头,目光从诸将面上一一扫过,然后开口了。
“明日。”
大帐忽然安静下来。
“明日卯时造饭,辰时列阵,巳时攻城。”
他顿了顿。
“宋帝在城中的消息,可以传。传遍全军。”
“让每一个士卒都知道,擒了宋帝,便是泼天的富贵在等着他们。”
萧兀纳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弯下腰,从案上将耶律阿思那封信拣起来,折好,塞回素笺封套中。
“这封信,”他将信封举高了半寸,“一个字都不准传出去。”
他望着诸将。
“耶律阿思,昔日大辽西京留守。如今降了宋,封了国公。”
“他以国公之名写劝降书来,你们我自是不担心的。可底下的士卒呢?”
他没有把话说完。
可帐中所有人都听懂了。
西京留守。那是多大的官。
这样的人都降了,还换了国公的爵位,还写信来劝降。
这消息要是传到普通士卒耳朵里,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还会拼命么?
耶律和鲁斡点了点头:“说得是。这件事,必须封口。”
“谁走漏了风声,军法从事。”
萧兀纳将信封收入怀中,重新在虎皮椅上坐下。
“现在,议正事。”
他将舆图展开,铺在案面上。
“攻城之前,有几桩事必须先办。”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从易州往南划了一道线,落在保州。
“易州往南八十里便是保州。”
“宋军若从保州发兵来援,可沿此官道北上。”
“若宋帝被困的消息传出去,保州的援兵定然倾巢而出。”
“这一路,必须先堵死。”
他抬起眼。
“耶律余睹。”
“末将在。”
“给你五万步卒,五千骑兵。”
“沿易州至保州官道择险要处设防。”
“不必与宋军野战,只管截断道路,不放一兵一卒过来。”
耶律余